先遣队离去,危机暂时解除。
工程队在庆幸之余,手上的活计可没敢停。
潘轩义恢复了往日的神态,大声吆喝着。
这里距离云溪村大本营近二百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不像之前在荒野上挖淤泥,哪怕不能返回云溪村过夜,也还有就近的同盟各村落收留。
往后的工期内,他们只能在这荒郊野岭过夜。
好在铁头之前那发水炮不仅堵住了山口,还顺带把那片河滩给冲刷得平平整整。
高涨的水位将围堰变成了天然的深水港,铁头稳稳地趴在那儿,为营地提供了最好的屏障。
工人们利用冲刷下来的乱石和木材,迅速搭建起简易的防风墙和工棚。
篝火在夜色中点燃。
营地中央,一张图纸铺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
鲁斌杨拿着炭笔,借着火光,对着下午实地勘察的数据,进行最后的方案确认。
“这里。”
他在图纸上那个被铁头一炮轰开的山口处画了个圈。
“水源引流的关键就在这儿。山体内部结构松散,我们需要在这里打入至少数百根岩石加固桩,防止二次坍塌。”
他指尖滑动,沿着一条蜿蜒的虚线,“然后,沿着这条天然的裂谷,开凿一条长约五公里的引水渠。这条渠的坡度要控制在千分之五以内,保证水流既能自流,又不会因为流速过快冲刷渠底。”
“最后,在这里。”
鲁斌杨的手指重重地点在裂谷的尽头,“我们需要建造一个分流闸。将一部分水引入蒹澜河源头,另一部分保持原有的流向。这样,两条河的水位就能实现动态平衡。”
方案清晰,步骤明确。
剩下的,就是干。
......
另一边,临时灶台已经架起。
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虽然只是简单的炖菜,但胜在量大,油水足。
源豆油爆香后,大块的肥肉在锅里翻滚,再加上从云溪村带来的土豆、粉条和干菜。
那股子浓郁的肉香,混合着柴火的烟火气,顺着夜风飘出老远。
这味道,不仅馋哭了隔壁山头的小异兽,也传到了河里那个大家伙铁头的鼻子里。
“呜——!”
一声汽笛声响起。
铁头开始不安分地扭动它那庞大的身躯。
原本咬在岸边充当船锚的金属大嘴松开了,巨大的头颅高高昂起,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汽,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冒烟的大锅。
闻人泰正在检查锅炉压力,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哪儿不舒服?”
他围着铁头转了两圈,没发现异常。
机器没坏,肉体也没烂。
那这是闹哪样?
他赶紧找来随队的科研人员,那是秦岚风团队里的骨干,也是此行负责铁头的专业人员。
那人最后得出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结论。
“它好像是在抗议。”
“抗议什么?”
“抗议伙食太差,它也要吃饭。”
闻人泰愣住了。
吃饭?
这货一路上挂着那一水塔的营养液,难道是假的不成?
那可是秦岚风亲自调配的养合剂,几吨下去,够这几千吨的大家伙维持半个月的基础代谢。
你跟我说你饿了?
科研人员也是一脸的无语。
这不胡闹嘛!
巨鼋这种生物,本来就是出了名的耐饿。
吃一顿管半年那是常态。
现在这营养液每天24小时不间断地输着,身体机能指标都已经恢复正常。
他看啊,这哪是饿,这分明就是馋!
而且,当初是谁在村里的时候,看着那跟自来水一样的营养液管子,表现出一副我不耐烦的样子,
还露出一副想吐的嫌弃表情?
现在到了野外,闻着饭香,就开始矫情了?
研究人员心里诽谤不已。
铁头要是能说话,肯定得大喊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