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管事,我就请一个下午。”
陆青微微弯着腰,诚恳道:“还望管事的行个方便。”
“行方便?”
许管事眉头紧皱起来,道:“阿青,我都给你行多少方便了。”
“你早先要抓药,研究丹方,我也给你尽量算便宜点,你后面一天没有上工,我也没有说什么,现在你又要向我告假,阿青,你是不是觉得老头子我很好说话?”
“我哪敢蹬鼻子上脸啊。”
陆青连喊冤枉,说是自己家里有急事,好说歹说才让对方的脸色缓和下来。
许管事叹了一口气,道:“尽量天黑之前回来。”
“而且你现在告假,老头子可不好再帮你什么,既然下午你上不了工,那就按照惯例扣你一钱银子吧。”
一钱?
陆青听到这话。
眼角止不住的抽搐起来。
药堂长工,本就是需要塞银子才能进来,至于长工的工钱,一个月也就三钱银子,而今只是告半天假,竟然扣去了十天的工钱。
他心底火气蹭蹭上涨。
但脸上不得不挂着笑容感谢对方。
“对了,你研究药方的事情,怎么样了?”
许管事说着。
忽然顺口提了一句。
“哪里能成,您也知道那天我为什么不上工,还不是乱吃药吃坏了肚子吗。”
“年轻人还是要勇于尝试啊。”
许管事捋着长须,笑道:“你如果还要研究,尽管与老夫说,老夫必然会全力支持你,当然,你若真能撰出一个方子,可得先告知老夫一声。”
“这是自然。”
许管事见他上道的模样。
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
......
出了药堂。
陆青在外城随便找了一家面馆,便狼吞虎咽起来。
吃饱后他并没有立刻返回四季药堂。
而是向着城西走去。
“也不知道大哥最近怎么样了。”
这一世陆青并非孤家寡人,家中虽然父母早逝,但还有一个兄长一直照顾着他,此前无论是从文、投军习武,亦或是从商等,全然是大哥支持。
否则仅他自己又怎么经得起折腾。
如今宁安县的光景并不好。
连续三年的天灾,寻常百姓食不果腹,城外流民汇聚,更别说耕地了。
他打破胎中之谜后。
心里便不止一次担心过大哥。
这不仅是因为城里城外的大乱,还有就是家中的困窘,早年间的折腾,让父母留下的遗产,已经几乎被挥霍一空,为了进入四季药堂当长工,甚至还卖了城里的一间院子。
思忖间。
陆青已经走到一片低矮房屋前。
不过他很快停住了脚步。
脸上浮现出讶异之色。
远处一条泥巷里,挤满了城内居民的身影,似乎正在围观什么。
“这倒是少见。”
“县尊曾经下令,让流民不得入城,这片棚户区以前可没有这般热闹啊。”
陆青心下疑惑。
但脚下步伐不停,很快挤进了人群中。
他倒不是喜欢凑热闹,因为家中的院子卖出去后,大哥就搬到棚户区这边住了。
这条巷子。
同样是回家的必经之路。
“阿青,阿青你回来啦?”
忽然。
一道骨瘦如柴的身影看到陆青,脸上止不住的浮现笑容,高声喊道:“大家快让让,别挡着阿青的路了。”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
全都回过头看向陆青,甚至还有人开口道喜。
“柱子哥,怎么回事?”
陆青眉头紧皱。
看着高瘦身影询问。
“你不知道?”
那道身影闻言有些讶异,开口道:“他们说,你得到了四季药堂一位大人物的青睐,那位大人物亲自派人过来,为你家翻修,还要帮你大哥说亲呢。”
“这不,有人直接就带着女儿过来了。”
“我们跟过来沾沾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