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还是要找机会看看哪里的天地燥烈之气最为浓重……”
……
流民越来越多了。
连月的干旱,让多地庄稼颗粒无收。
饥饿就像燎原的野火,烧尽了人心最后一丝温良。
流民如同迁徙的蚁群,拖家带口,沿着龟裂的土地向传闻能活命的城镇蠕动。
然而,齐郡郡城粮仓告罄,官府的赈济杯水车薪。
绝望,是暴乱最好的温床。
“活不下去了!砸开粮仓!”
“狗官!还我粮食!”
“跟他们拼了!”
混乱像瘟疫般蔓延。
起初是零星几个村镇的哄抢,很快便演变成有组织的冲击县衙、洗劫富户。
更令人心惊的是,暴乱之中,总有一些言语极具煽动性的人在推波助澜。
他们如同阴影中的毒蛇,将简单的求生暴动,引向对龙夏朝廷刻骨的仇恨,高喊着“龙夏无道,天降灾殃”的口号。
他们利用天灾,点燃人祸,要将整个齐郡拖入混乱的深渊。
混乱之中,各路蛰伏的马匪如同嗅到腐肉的鬣狗,倾巢而出。
他们不再满足于劫掠商队,开始攻打防备空虚的村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更有甚者,一些因混乱而引出的低阶妖物,也开始在荒野、在混乱的城镇边缘出没,袭击落单的流民或小股官兵,制造着血腥的恐怖。
齐郡首府,济临城郡守府。
郡守祁渊面色阴沉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桌面。
他面前摊开的,是一份份来自各县的求援文书。
“大人,不能再等了!”一名身着锦袍、面白无须的文官焦急道,“流民暴动愈演愈烈,马匪横行,妖物肆虐,数县告急!若再任由局势糜烂,恐生大变!届时朝廷震怒……”
祁渊抬手,止住了心腹的话。
他何尝不知?
但这“大变”背后,那股若隐若现的诡谲力量,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这已非简单的灾情,而是一场针对龙夏根基的阴谋!
“传令!”祁渊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决断,“令齐郡下辖十六县,即刻抽调精锐!各县衙捕快,由统领带队,联合各地大族力量,清剿本县及邻近区域马匪,灭杀作乱妖物,弹压暴乱!首要目标,是稳定地方,恢复秩序!凡有懈怠、畏战者,严惩不贷!”
命令迅速下达,但祁渊深知,仅凭一纸严令,难以真正调动那些在乱世中更求自保的地方力量。
他需要能让人为之发狂的“诱饵”。
“另外,”祁渊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从案头一个紫檀木匣中,慎重地取出一份以火漆封缄、边缘烫金的文书,“将此‘镇武司预备行走举荐信’公示各军统领。凡在此次平乱中,功勋最为卓著、力挽狂澜者,无论出身,无论职级,皆可凭此信,直入镇武司候选!由本郡守亲自保举!”
此言一出,堂下数位济临城的官员和几位核心幕僚,眼中都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镇武司!
龙夏王朝监察天下武道的核心暴力机构!
其超然地位已然和国师所在的紫府并驾齐驱!
镇武司的人和除妖队不同,可是有着正式的官阶,且在外行走时见官大一级,掌握生杀大权,更拥有难以想象的修行资源!
郡守大人这一纸举荐信,便是鲤鱼跃龙门的通天梯!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带着郡守府的急令与那枚重磅的“诱饵”,飞速传向齐郡十三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