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析是因为一再被林清无视,特意趁着午休来发难的。
而林清,却只听见了他的后半句。
大学时,追过的,狗男人......
林清刚跟齐书廷打过招呼,笑容尚在脸上挂着,但听到这句,愣了一下,笑容就在脸上僵住了。
而齐书廷这个被骂了的当事人,完全没把自己往“狗男人”三个字上套,反是看了林清一眼,转身问:“什么狗男人?”
林清:“没有没有,没有狗男人。宋总监,你不要胡说八道。”
宋析好笑一声:“我胡说八道什么?就这女人,追人家三年,刚到手就说没意思了,还骂人家是狗男人。奉劝齐总还是省着点花。”
......
宋析径直走向了咖啡机,而林清只觉得一桶冰水劈头盖脸的浇下来。
齐书廷看看她:“刚到手就没意思了?”
林清:“......”
齐书廷笑了下:“原来是没意思了。”
......
林清怎么也没想到,变故会发生的这么突然这么快。
刚才她和齐书廷还在冲对方笑,宋析进来,就只用了一句话,就让她天塌地陷了。
齐书廷转身离开,林清紧跟上去,而宋析刚接满一杯咖啡,就发现茶水间就他一个人了。
林清跟着齐书廷往临时办公室走。
途经的很多工位上都装点着林清分送的鲜花。
这儿几只百合,那儿几朵蔷薇,还有今天早晨才刚加入进来的桔梗和向日葵。
快走到办公室门口,齐书廷才转身说:“你去吃点东西吧。”
顿一顿:“下午还要开会,我休息会。”
他语气很平静,而声音似乎真的有点累。
林清看看旁边:“要我陪你吗?”
齐书廷:“不用。”
林清:“那你吃点东西。”
齐书廷:“嗯。”
林清忐忑不安,没想到齐书廷是这么平静。
就好像其实也没什么。
齐书廷进去办公室,带上了门,而林清在门口站了一会,才离开。
又碰到宋析,宋析皱着眉:“狗男人本尊?”
林清:“你觉得你这样说自己老板合适吗?”
宋析被驳的无言,正要离开,林清又叫住他。
其实林清想告诉他,自离开学校以后,她没再跟任何人提起过她大学时单恋的事,他之所以知道,只是因为他曾与别人不同罢了。
她是骂过齐书廷,也说过不再单恋是因为觉得没意思了。
骂是被酒精烧着,真的觉得不值得,而说没意思了,倒是一句发自肺腑的实话。
那天她把羞耻心自尊心什么都豁出去了,去引诱了齐书廷。
那天晚上她将自己变成了齐书廷的女人,终于让自己在齐书廷的人生里抹下一笔痕迹。
可是那天的她,她连回忆都不敢回忆,一旦回忆起,就觉得厌恶、可笑,那简直是她人生中,最卑微可笑的一天了。
齐书廷后来有找过她,她电话不接,信息没回,曾恨不得天天去齐书廷跟前晃,到听见他的名字都想躲起来。
不只是因为怕,也是因为“没意思了”。
林清把宋析叫住,又没话了。
宋析却问了句:“如果那时候,我不是穷人,是不是......”
林清:“可能吧,谁让你装穷来着?”
宋析:“......我装穷谁都没骗到过,就把你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