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这客户笑声爽朗，中气十足，仿佛昨晚那个狼狈缩成一团的人不是他。

林清又试探一句：“招待不周，真是抱歉。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个人请您吃顿饭。”

客户：“哎客气了客气了，就是我最近有事，过段时间约吧哈哈哈！”

林清：“......好，那就先不打扰您了。”

挂掉电话，林清判断这客户应该不会找她麻烦了。

可是昨天晚上，感觉他伤的真的挺严重，真的就这么算了吗？

林清只能想到是因为齐书廷做了什么。

她到现在还穿着齐书廷的衬衣，低头看看，扯起衣服闻了闻，依然带着股烟酒味。

到底是抽了多少，喝了多少......

上一次齐书廷喝多，给她打电话，她当时正在姥姥家的热炕头上。

她能听出齐书廷醉的厉害，给她的感觉也很让她脸红心跳，但他十分克制，还对她说“抱歉”，让她早点睡。

昨晚......

他像是撕去了那层克制的面具，终于露出他的本来面目来。

可林清竟然觉得，他依然还是克制的。

林清低头捂了捂脸，她也是疯了。

拉上窗帘，脱掉齐书廷的衣服，去卫生间洗澡。

她到现在才开始收拾狼藉的身体和心情。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喷淋下来，让林清又一下想到昨晚被齐书廷抓着冲洗的情景。

她看看自己的肩膀，也不知道齐书廷是用了多大的劲，竟然能看出指痕来。

某些地方还是不太舒服似的，甚至觉得腹部也有点疼。

林清猛然想起，齐书廷像是问了句她是不是没有心还是什么？

她不确定她是否真的听到了一句这样的话，因为到最后她真的太累了，齐书廷没做人，她自己都感觉自己被弄得有点可怜了。

可是这句话还是让林清有点气鼓鼓的。

是谁没有心？

谁比谁没有心？

林清把自己弄得清爽干净，穿着宽松的连衣裙坐在桌子前。

齐书廷的衬衣还躺在地上，她又伸脚踢开了一些。

但后来还是拿去洗了。

她觉得她是嫌弃它沾着味道。

本来林清还想处理一下一些不太着急、但在堆积着的工作。

但只忙了一小会，就觉得累了。

其实自从做了卫秦的助理，一直都很忙，也确实挺累的。

只是一直没敢让自己觉得累，过了那么多年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的日子，现在这种忙碌很难得该珍惜。

算了，去休息吧。

卫总说她可以休息。

林清在**躺到太阳西斜，其实没怎么睡，就只是躺着。

远处天上的火烧云特别好看，桌子上的小木槿被披上一层红色的霞光，林清坐在桌前，接起了齐书廷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却谁都没先说话，竟然就这样陷入了一种似乎有点诡异但并不尴尬的沉默中。

齐书廷：“好点了吗？”

看来他还知道自己挺过分的。

但林清没吭声，这问题她不想答。

齐书廷：“那个包间，我已经处理过了。”

......

林清诧异了一下。

什么处理？

要只是清理一下还好......

她竟然在想他不会把人家包间里的东西给换了吧？

林清摸摸额头：“......哦。”

齐书廷：“为什么......是流血了吗？”

林清：“......”

林清把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