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祺不太明白,为什么有那个镯子就可以了。
便让他觉得大人有时候真有些奇怪。
当然他们家最奇怪的人,应该是他小叔叔何为。
其实很小的时候,很有些怕他,感觉他凶巴巴的,还总是爱喝酒。
但妈妈讲说,小叔叔其实是很好很有趣的人。
妈妈还说:“他只是没有被好好对待过,所以还没学会怎么好好对待他自己。”
不过齐祺现在已经不怕他了,他顶多只会假装瞪瞪眼睛,还总是说要把齐祺拐走。
等齐祺的妹妹慢慢长大,就很少再见他凶了。
在齐祺眼中,最可怕的当然非爸爸莫属。
在他还特别小的时候,不小心把一杯水洒在他爸爸的旧电脑上。
本来爸爸还安慰他,说电脑用很久了,早就该换了。
请人过来帮忙把硬盘里的存储弄出来。
小齐祺已完全不记得那些过程,只记得他爸脸色似乎非常可怕。
但他爸爸很听他妈妈的话。
这事全世界都知道。
有一次他在车子后排睡着了,到达目的地,他爸爸以为他还没醒,就凑过去亲了一下他妈。
其实他还知道一个秘密地点......
等到妹妹在幼儿园集齐十个小印章,他就把那个秘密告诉她。
————
齐书廷在海城的分公司和工厂,终究还是成了林清的产业。
那个公司的主要业务,本来就是针对林清的专业方向,而那个工厂,也是为公司的业务服务的。
林清才知道,其实齐书廷也早就为她攒着一份嫁妆。
一家公司,一个工厂,两套房子......
然后他很快就彻底脱离了经济上的束缚,不需再一件一件,特意为她攒什么了。
林清也终于亲手取下她挂在海城那套房子里的戒指,戴上它,去证券交易所敲钟,宣布公司上市。
李黛黛后来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林清,其实你没有什么可骄傲的。你只是遇到齐书廷了,没有他,你什么都不是。”
林清觉得她说得很对。
她只不过是这个世界里,一个跌跌撞撞的小角色。
她是依靠了齐书廷。
可是人在世上,少不得依靠点什么。
关于这一点,李黛黛说的,不如刘沐月更直白。
刘沐月说过:“我不认为谁有资格看不起我。只有我自己,有这个资格。我靠单打独斗,混成现在这样?那不过是你们这种人撒的慌罢了。”
有一点刘沐月说错了,林清并不是她口中的“你们这种人”。
其他的,她难做评判。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世道理。
有现实主义,当然亦有理想主义。
林清不经常思考太深奥哲学的东西,她始终都是走自己的路,艰苦跋涉也好,“平步青云”也好。
她还是很怕穷。
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穷,而是债台高筑的穷。
故而敲钟也敲得心有颤颤。
齐书廷笑她说:“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有个门头?”
是,林清以前常说,活着不过是一日三餐,别看那只是个小门头,养活他们全家还是没问题的。
趁齐书廷开车,林清斗胆摸了摸齐书廷的头。
这个男人看似有些无趣。
但他像是深海,看似寂静无波,但林清看得到其湍急壮阔,五光十色。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