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尖叫让恐怖的现场变得真实起来,学生们本就身临其境,而且也俱都胆颤心惊到随时会失控的地步。他们每个人的眼里,都充斥着怀疑和惊恐,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发出一场骚乱。
华其锐经验格外丰富,见场面有些失控,他开始不动声色的向圈外退去。刘振东有样学样也朝后退,但是他这么做反而才是弄巧成拙。
鲜少有人真的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区别有多大。有人见虫尸悲春伤秋,有人受伤先翻黄历。而华其锐这类人同样较罕见。在进入办公室之初,这里的布置华其锐就已经了然于胸。他退的也很有学问,现在他站的这位置极关键,因为它是进楼的甬道口。华其锐抢先站在这里,就是为了在发生危险时,他能第一个退回到甬道里去。
刘振东这么做却是因为冲动,而且他后退的步子还有点大。他没有注意到,有一张桌子就摆在他身后。哐当一声,刘振东被桌子绊到,他扶着桌子飞快的跳起来,并随手扯下带了几根钉子的桌子腿。
惊慌失措是间歇型精神传染病。这种疾病危害极大,若是发生在军营里,训练有素的士兵也有炸营的可能。就连杀伐果断的将帅们遇到这类事也会头痛不已,更何况现场只是一些初出茅庐的少年。涉世不深,又陡然陷身神秘事件,自然都有点神经兮兮的。而秀秀的表现又让事态趋于恶化。聚集了几个小时的迷惑、惊恐、怀疑等负面情绪被放大,绷紧如弦的神经受到突如其来的刺激后,如同快爆发的火山,冲突一触即发。
面对这样的刘振东,华其锐真的害怕了。头顶上那只狼牙棒一样的桌子腿随时可能砸落下来,而狭小的办公室又无躲藏的余地,外面是漆黑的,更加狭小的甬道。在甬道这种地形中,刘振东可以做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华其锐瞬间判断出,如果不在这里挡住刘振东,一旦他杀红了眼,这里的人谁也逃不出去,到了甬道也不安全。夺路而逃会引发恐慌,也会刺激到刘振东,现在不是独善其身的时候。
现在,手持利器的刘振东成了大家要对付的目标。
华其锐不动声色的移向刘振东的右手处,这里看似危险,但是狼牙棒是从这里挥出来的,力道与速度有所不足,躲起来容易,躲不过伤的也轻。这就是华其锐,没有走一步看三步的智慧却有惊人的洞察力。
刘昊向霍林阁子使了个眼色,霍林阁子解下衣服,站在孙午身旁,刘昊则试图向刘振东身后绕去,准备抢一根桌子腿。就连秀秀也安静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孙午苦笑一声,这事情得怪他,所以麻烦也应该由他来解决。孙午举起双手,向后退了一步自嘲道:“打一架我无所谓,不过要用这个的话就过了。这么玩是犯法的,我不来了,我退出。”
已经开始对峙的男生们你看我,我看你,也一个接一个举起双手向后退。刘振东大口喘了一阵粗气,然后一脸后怕的扔下桌子腿。他已经卯足力气,做好先放到一个的准备,如果孙午退的再稍微晚一会,他就得犯故意伤害罪。
好容易大家才慢慢的稳住情绪平静下来,始作甬者孙午仍然尴尬不已。先是满怀歉意的对刘振东点头示意,又瞟了眼失魂落魄的秀秀,这才又壮着胆子,小心的把头探进门缝去,鬼鬼祟祟的向里面张望。内间是一个阶梯教室,身边这个门是通往阶梯教室的侧门,阶梯教室最sp;阶梯教室极深且阔,大约有两百把椅子摆放其间,最下方还有一张黑漆桌子。桌子前摆有一把转椅,转椅背对着这面,转椅前面则是一个投影屏幕。
一眼望过去,阶梯教室的情形一目了然,只有这把转椅有点古怪。
刘昊没有说谎,转椅是大班椅,高大厚实,又是朝着投影屏幕的,根本就看不出有没有人在上头坐着。
推门而入,顺着台阶,缓缓的向下走,就看见桌子和大班椅都摆在不高的步台上。只是桌子与大班椅都出奇的有点大,尤其是这张桌子,摆在步台上都到孙午的肩膀了。这么高的桌子极罕见,要知道孙午一米八零的个头,步台也才五十公分的样子,这么大的桌子只能是特制的。
步台右侧摆有一个大功放,还有几张堆了杂物的课桌。敲老师的桌子是不礼貌的行为,这也是基本礼仪。要上步台就得绕到左侧才行。椅子前面就有一个过道,一米多宽,十来米长,走过去也不费啥劲。可是就在孙午迈步走向步台时,余光扫过发现桌子好像晃了一下。
平常的时候,如果发现桌子晃了一下,恐怕谁也不会当一回事儿的。地震了,桌子腿松了等等,都有可能会造成这种情况。可是来到这所大学后,孙午本来就一直都很紧张,所以他就把它当回事了。
向后退已经来不及了,只有往左面退,可是桌子晃动时,位于左面的椅子正好挡住了最后退路。等注意到桌子晃动的幅度的确很大时,他的反应也极快,不假思索一个侧翻,身体就滚到了第二排椅子的靠背上。坚硬的椅子靠背顶的脊背生疼生疼的,就在这时,眼睛的余光看到桌面正飞快的滑落下来。如果不赶紧避开,依然会被桌面压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