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雨无动于衷,玄素蹲下。他伸指拨动真一水的头发,晃了一下干枯的头发钢丝般弹回。美人垂危秀发枯,玄素默然叹息了,又起身笑道:“真一行跑的不快,但他的老乌龟壳子太难砸开了,要杀他难度颇大。虬虎到是好勇斗狠,可惜他皮糙肉厚,反应敏锐动作又迅捷,要击杀他必然耗时长久。秦音灵力深厚,又极擅“御风诀”,如果不是有真一行拖累着,我们都追不上她。孙午是清风殿中最强的那个,要杀他一定更难。五个人中,我们没有把握干掉的就有两个人秦音与孙午。如果不出奇迹,这一次小比我们自然得输。
王兄,我这么分析没有错吧?如果不换人质的话,孙午手中已经有三个人头在握。我们这面目前只有一个。”
这分明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王雨听的皱眉闷闷不乐。可是玄素分析的在情在理,让他根本无从辩驳。其实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道理?清风殿的这四个人都不是自己的对手,可若是他们齐心协力,他也有力难施,那里还奈何得了人家。
心里有数,王雨却依然嘴硬道:“交换人质只不过是废物换废物,又能改变什么?”
“不。”
玄素目中精光四射,嘴里断然道:“真一水与真一行关系匪浅,交换人质就能牵制住真一行。真一行一定会分心保护真一水的。能不能敲开他的乌龟壳,就全在此一举了。”
王雨默然片刻,终于点头同意道:“饶玳绣的实力还不错,只是不知道他目前的情况怎么样。还好他也可以占一个人头。击杀真一行,再击杀真一水,咱们再合力干掉虬虎,这样一来我方就有三个人头了。”
玄素抚掌笑道:“王兄分析的太有道理了,总成绩不落后也不全输,咱们就这么办。”
真一行跳脚与秦音对骂,孙午却不为所动。虬虎听了一会,也放开手,抱臂冷眼打量起真一行。小妖的态度让真一行冷静下来,不过再看孙午时,他的目光里就充满了仇恨,如果有可能插孙午一刀的话,他绝对不会介意的。
“这就结束了?”玄素唯恐天下不乱,真一行跟孙午没有打起来,这让他非常失望。
向孙午走了几步,玄素才看到,孙午手中握着一块破石块。看了石块几眼,玄素就觉得心惊胆颤的。玄素皱眉停下,不明白自己在担心什么。两人的距离有五十米,这么远的距离只能是他攻击,孙午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才对。
玄素皱眉又狐疑不已的端详那石块几眼,破烂溜丢亳不起眼,沙漠里这样的石块不少。稍释然了,他又没话找话的问道:“还交换人质吗?”
“当然。”
玄素问了一句废话,孙午能忍到现在都没有出手攻击,不就是在考虑要交换人质吗?
周围一览无余,场中只少了出云宫几位弟子。
玄素嗫唇尖啸一声,这是约好的攻击暗号,长啸声传出极远,却没有人出声应合。
心中暗凛不已,玄素瞪着孙午问:“饶玳绣呢,人在那?”
孙午哼道:“没有带过来,你等我两分钟。”
饶玳绣的情况很不好,把他从沙子里刨出来着实费了不少力气。
悲摧孩子已经知道自己的命运了,吕岩的利剑悬在颈子上,他那还有心思想别的。他的这幅样子让人非常担心,若是事到临头他下不去手,会误了大事。
秦音也很好奇,饶玳绣的伤势好像不重,也没有被绑着。只是孙午发力往外刨着,他自己却不肯出来,还一味的朝下拱着。秦音忙上前帮着孙午劝他:“饶哥,看一下水姐姐的惨状,你再决定做不做好吗?”
“杀同门师兄弟,吕师他绝不会饶过我的。”
孙午一把将他从洞里掏出来,嘴里还恐吓他到:“你已经杀了一个,不管留下的人是谁,你师傅都会放弃你,而看重另一位弟子,不明白吗?”
秦音一脸不悦的推开孙午,转而笑道:“你尽瞎说什么?吕师他老人家侠肝义胆,美名传遍天下。他怎么会容忍门下弟子做出恶心人的事情?饶哥助我们,才是铁面无私大义灭亲。你看,一则惩奸除恶,二则代师清理门户,我想吕师定然会喜闻乐见。饶哥你放心,若是吕师怪责下来,我秦音绝不会坐视不理。”
你还真别说,有学问的人就是不一样。不管你做的事情是善是恶,经他们这么反着说,倒着说的解释了,你就觉得自己做起来理直气壮。难怪总有人说“师出有名”,占了理再去揍人不但自己解气,旁边指不定还得有人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