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是半个多月。
这一日,李镜将村中众人喊到一起,拉起一张白布。
“镜小子这是又要整什么花活?”瞎子坐在李镜搬来的板凳上,手里抱着竹杖。
“鬼知道,这小子天天和药师捣鼓那些吓人的玩意儿,不是把自己弄成脓血,就是把自己鼓捣成人皮,还有一次我晚上起夜,瞧见镜小子全身皮肉溶解,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骨头上满是蜂窝一样的窟窿,还有虫子在钻,要不是我早早上了茅房,恐怕真得被他吓得尿了裤子!”
瘸子对李镜可谓是不满已久,村里年纪不过百岁的,除了司婆婆就是瘸子,两人都很年轻。
纵使几十岁了,可瘸子依旧像个老顽童,以前的他变着法子骗秦牧的糖葫芦。
秦牧不吃糖葫芦了,瘸子就换着法子逗弄秦牧,看着秦牧出糗,然后哈哈大笑。
可现在呢?
李镜这小子来了,瘸子还以为自己以后能捉弄两个少年,获得双倍快乐。
可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不是作死,就是已死,弄得瘸子都不敢捉弄李镜,生怕李镜给他玩一手分头行动。
“呵,那是你胆子小,可别什么都赖我。”药师老神在在的坐在板凳上,斜睨瘸子一眼,道:“都多大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也就是牧儿不吃糖葫芦了,不然呐,我看你还得变着法子骗牧儿的糖葫芦!”
“好了,都少说两句。”马爷坐在瘸子身边,道:“且来看看镜小子给咱们准备了什么惊喜。”
“人都到齐了?”李镜站在白布旁,村长躺在躺椅上,笑呵呵地道:“都到齐了!镜小子,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对呀,镜哥!”秦牧好奇发问道:“今日你倒是反常,非但没有和药师爷爷捣鼓毒药,还把大家召集起来说要看些好看的。”
“自然是好东西了!”李镜笑道:“谜底很快就揭晓!”
说话间,李镜来到白布后,双手平举,掌心向外,运转元气投射到白布上。
元气落在白布上,犹如流水游走在白布的经线和纬线上,将白布浸湿、浸透,又像热蜡刷在白布表面,凝起一层。
这一手元气操控,让村中众人惊叹连连。
然而让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白布上忽的浮现出一只活灵活现的小老鼠,这小老鼠从鼠洞中探出头来,眼神中带着机灵,动作却是极其小心。
而在鼠洞旁,立着一只咧嘴的大猫咪,这猫手中举着一把大锤,只等小老鼠从鼠洞里露面,将其锤扁。
小老鼠试探迈出一步,眼看着没事,刚放下心来,从鼠洞里钻出,大猫却是将锤子砸了下来,把小老鼠砸成了鼠片。
睁着两只大眼睛眨呀眨的鼠片与大猫对上视线,连忙滚动起来,仓皇逃命,大猫吐着舌头,举着锤子追在后面,不断夯砸。
每一次砸落锤子,都会让白布上的画面震颤,让人尽显力量感。
众人几乎是看得入了神,他们根本想不到元气还能如此操控,更能利用元气在白布上浮现出活灵活现的画面出来。
“这一手元气操控可真是了不得呀,当得天下少年之最了,无人能出其右!”瞎子眉头一挑,纵使没了肉眼,可是有了心神眼的他,反而比在场众人看得更加明了通透。
“这等元气造诣......”司婆婆咂舌道:“真难想象是在半个月的时间里炼出来的!”
“村长,和你相比如何?”马爷看向村长,村长沉吟道:“单论对元气的掌控,我在镜小子这个年纪可谓是自叹不如!但是村中对元气掌握最强的不是我,而是哑巴。哑巴,你觉得镜小子这一手如何?”
哑巴挑起大拇指,脸上满是笑意。
“你们只看到了镜小子这一手元气掌控有多么细腻,多么游刃有余,却是不知道这小子在过去的半个月里吃了多少用来僵化、迟滞、消解,甚至是让元气暴走的毒药!”药师掰着手指头道:“消元散、化气丹、封脉液、腐元丹......林林总总超过二十种!”
“他有如今这般道行,全是踩着他自己的尸体与血泪炼出来的!”
“可怕,太可怕了!”瘸子吞了一口唾沫,呢喃自语道:“对自己都这么狠,以后如果有人和他作对,祖坟都得当场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