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浑身湿漉漉的李镜从江水里爬出来。
上岸就张开嘴巴,喷出浑浊的江水,还有几只鱼虾混在里面。
“劲,太劲了!”
李镜看也不看从西方席卷而来的黑暗,缓步走向村子,一边走,一边笑。
“就是这种感觉才对嘛!就是得这么劲,才算是修行嘛!”
“如风?不,我要如风浪,如狂潮!”
黑暗追赶着李镜来到残老村,在李镜跨入村子的瞬间,被石像升起的神光阻隔在外。
他回了自己屋,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直奔铁匠铺。
刚进屋,哑巴和聋子正在吃饭。
“哑巴爷爷,聋子爷爷,吃着呢!”
李镜笑着打了个招呼,哑巴捏着筷子,笑着招呼他来一起吃饭。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镜也不见外,从一旁取来木碗,随便舀了些饭菜坐在哑巴身边,道:“哑巴爷爷,饭后教我打铁呗!我想学机关术,您老人家应该会吧!”
“食不言,寝不语。”
聋子用筷子敲了敲碗沿,道:“有什么事情,吃完饭再说。”
“哦。”李镜闷头扒饭,吃了两口后,他抬起头,道:“聋子爷爷,那什么回头给我画几幅画呗!就那种能把您的画工体现的淋漓尽致,让喜欢您画的人一眼就能瞧出是您的真迹的那种!”
聋子无动于衷,李镜咂了咂嘴,聋子爷爷这是又开始装聋了。
看来只能饭后说了。
一餐完毕,李镜拉着聋子说了半天画的事情。
他赢了秦牧,村中九老对他提出的要求是必须满足的。
纵使瞎子再怎么不情愿,也是答应了下来,让他回头来取。
说起来,瞎子不情愿还是因为李镜压根就没找他学过画道。
按照李镜的话来说,他现在还没有到学画的哪一步,并不着急。
送走了聋子,李镜跟着哑巴学打铁。
打铁讲究的是眼力,是节奏,是掌控力!
有好眼力,才能判断火候,判断料子的好坏!
有好节奏,才能将胚子打出来!
有强大的掌控力,才能把胚子打成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些对于李镜而言很是重要,可以增强他对气血的掌握。
于是乎,黑暗下的残老村里,节奏略显凌乱的打铁声叮叮当当响了起来。
打铁声初显凌乱,随即步入正轨,直到混元如意。
如此,一夜过去。
次日,李镜白天出门在江水中修行,晚上跟着哑巴打铁。
修为造诣与日俱增之下,他对自己道路的探索也是水涨船高。
转眼间,数日过去。
这一日,李镜在江边盘坐,手里捧着海碗,身边是秦牧送来的餐盒。
他现在依旧不睡觉,却重拾了吃饭这件事。
每天都在修行,总得给自己些放松的时间。
一日三餐,恰好可以用来修行。
至于其他的?
练死了也能复活,无所谓。
“镜哥,你的偷天神腿修行的如何了?”秦牧盘坐在李镜身边,手里也捧着碗。
可就是吃饭,秦牧也依旧带着剑、杀猪刀、铁锤、竹杖、画笔等物件,丝毫不忘修行。
“已经能在一息内踢出八十脚了!”李镜把嘴里的饭食仔细咀嚼咽下,道:“我的目标是在五分之一息内踹出二十四脚!换言之,一息内我要出脚一百二十次!”
秦牧手里的筷子摔在草地上,他连忙捡起,拿在手里甩了甩上面沾染的灰尘草屑。
“一息之内出脚一百二十次?这得是瘸爷爷的境界才能做到的事情吧!”
“很简单!”李镜竖起筷子,解释道:“你将一次呼吸拆分成五份,一份便是一秒钟,一息内出脚一百二十次,换算下来就是一秒钟二十四脚!”
秦牧只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更让他觉得惊悚的是,李镜是在水下修行的。
也就是说,李镜要扛着水下的暗流、水压以及水流的扰动,在五分之一息内,踢出二十四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