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镜的目光落在瞎子出的术算题上。
【今有妇人河上荡杯,津吏问曰:杯何以多?
妇人曰:家有客。
津吏曰:客几何?
妇人曰:二人共饭,三人共羹,四人共肉,凡用杯六十五,不知客几何?】
李镜挠了挠头,的确是个挺基础的题。
那么问题来了,该怎么做呢?
李镜随手从一旁薅了一根树枝,就在题目
瞎子坐在青石上,抱着竹杖,笑盈盈的注视着。
李镜开始解题,瞎子笑意收敛。
李镜遇到难关,瞎子笑意减半。
李镜跨越难关,瞎子笑意全无。
李镜得出答案,瞎子叹气连连。
“瞎子爷爷,我算出来了,最终结果是三十六,绝对没错!”李镜捏着手里的小树枝,自信道:“您老人家出题是真有水平呀,随便一道题都能暗合天罡之数,佩服佩服!”
瞎子深吸一口气,强笑道:“方田可懂?”
李镜眨眨眼睛,小声问道:“啥是方田?”
“那衰分?少广?商功?方程和勾股呢?”
“方程和勾股我知道,但是其他的就......”李镜摊开双手,瞎子又仔细询问李镜对于方程和勾股的了解程度。
在得知李镜只会一元一次方程以及知道勾股定理的基本概述后,瞎子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儿上。
得!
这小子除了知道个加减乘除以外,术算方面可谓是啥也不会。
不对呀,他的武道天赋明明那么强,怎么在术数上就开始跌跟头了呢?
术算不行,神藏定位......哦对,这小子没神藏,不用定位。
那这不完犊子了嘛,连算个河上荡杯的简单术算题都能看得人血压飙升的主儿,还学什么术算呀!
村长指的路没错,可问题在于这条路对于李镜而言,就是一条死路呀!
这小子....这小子....这小子他压根就没有术算天赋呀!
不会术算,符文学的再怎么好,也无法将其编织成阵法,无法编织阵法,自然也没办法通过气血映射虚空,从而化作法术。
“瞎爷爷?”
李镜注意到瞎子面沉如水的神色,不由得出声询问道:“我...是不是......”
“孩子,我和你说实话吧!你没有术算上的天赋......”瞎子长叹一声,道:“村长给你指的这条路,是一条死路。”
李镜苦笑一声,道:“在您和村长说这件事的时候,我其实就有预感了!我这个人从小就对数字不怎么敏感,也没啥术算天赋在身上。”
“不过,”瞎子顿了顿,安慰道:“你小子鬼灵精的很,纵使术算这条路被堵死了,凭你的脑筋或许还能从遍地荆棘和乱石之中,蹚出一条新路来!”
“我会和村长去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办法,帮你一把。你自己呢,也努力一下,看看是否有新的出路!”
“行!”
李镜闻言,当即站起身来,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新道都被我蹚出了第一关,区区术算,我就不信离了它,还不能成事了。”
“好,有志气!”
瞎子踮起脚尖拍了拍李镜的肩膀,拄着竹杖回村去了。
一边走,他一边感慨道:“后生可畏呀!”
待瞎子离开后,李镜笑容收敛,看着地上的术算题,忍不住嘬了嘬牙花子。
所以这道题的答案到底是多少呀?
......
稍晚时候,李镜找上药师。
“药师爷爷,你这里有没有针对大脑的毒药?”
“怎么?觉得自己脑子不好使,打算靠着死亡来提升一下资质!”药师一眼看穿了李镜的想法,李镜笑着竖起大拇指,赞叹道:“不愧是药师爷爷,眼光就是毒辣!”
“专门针对大脑的毒药很少,外界的药师或者毒师,能掌握一两种便算是传承不凡了!”药师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张卷轴,摊开看了看,笑道:“不过算你运气好,你药师爷爷我恰好手里就有针对大脑的毒方!这药练起来也不难,你下午再来找我,届时我会给你准备妥当。”
“好嘞!”
李镜兴高采烈地离去,一边熟悉着新修成的白虎符文,一边等待着时间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