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同时,他惊愕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他的心神随着风越飞越高,越飞越高,直至把整个镶龙城尽收眼底。
原来,这就是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猿洪心中刚泛起这个念头,意识轰然碎裂,身躯爆出一团血雾,被大风裹挟着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李镜身影重现擂台之上,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不愧是神魔后裔,都把我的神通逼出来了!”李镜心中暗道:“只是不知道这白毛猴子是否有家里长辈跟随,不然的话,挨了我这一招,落地后纵使不死,也得残废呀!”
李镜心中念头转动间,台下众人目光惊骇欲绝。
那庄稼子弟就这么输了?
对方虽然招式朴实无华,可招招致命,拳拳凶狠。
寻常六合神通者对上,便是死无葬身之地的地步。
可就是这等天骄,也被这守擂的李镜打败了?
不但败了,还被踹上天空,不见了踪影。
李镜这家伙该不会真的能守擂百天吧!
众人惊骇之间,残老村众人也是在交换眼神。
“那姓猿的小子,我没看错......不是人!”瞎子凝重出声。
“镜儿这一次弄得阵仗太大,一些不世出的大小怪物都露面了,也不知道是祸是福!”
“还有三十四天,希望这三十四天内,不要再有什么幺蛾子出现了!”
......
往后三十余日,李镜每日都拼斗不下百场。
每一场他都不似先前那般轻松,大墟内隐居的真正高手,出世了。
可越是如此,他越是兴奋。
残老村内众人教授给他的神通招法,被他一一吃透,便是这些挑战者的功法招式也被他模仿学习。
终于,来到了百天。
李镜站在台上,背对众多观众。
而在他的对面,则是站着一个器宇轩昂的青年,青年一身贵气,眉眼中带着不怒自威的风范。,
观众席上座无虚席,上去的人几乎就不肯下来,出多少钱都无所谓。
天魔教的教众,此刻笑的嘴都歪了。
还是少教主有本事,就弄这么个大会,就能给教内聚拢如此多的财富。
“残老村李镜!”李镜抬手。
贵气青年抬手道:“乡野村人,名声不显,恕我逾矩。”
“无妨,反正也是最后一日了。”李镜抬手道:“请!”
“请!”
话音刚落,两人如惊雷般对撞在一起,隔壁早就打无可打的秦牧百无聊赖的蹲在自己的擂台边缘注视着李镜。
只是看了一眼,他就打了个哈欠。
那个青年输了!
对方修为不差,对神藏的挖掘也几乎完美。
只可惜,破绽太多。
就连他都看出不下三处,落在李镜眼里的想来就更多了。
果不其然,面对青年的攻伐,李镜稳健如海中礁石,不管对方攻势如何,都如拍打在礁石上的水流般,毫无建功。
莫说把李镜逼退一步,就是让李镜还手的心情都欠奉。
贵气青年眉眼倒竖,他不信自己天家贵胄还奈何不了大墟的一个弃民。
龙吟声在虚空中激荡,青年一爪隔空扣下,李镜身形一晃,躲过这一爪的同时,到了青年面前。
“破绽太多了,老兄!”
李镜咧嘴一笑,青年惊骇欲绝之下,却见一只拳头越来越大,直至充塞他的视野。
接着,一切陷入黑暗。
李镜看也不看那被自己打入擂台下的青年,只是转过身躯,漫步来到擂台边。
他站在擂台边缘,居高临下的俯视下方众人。
“还有谁?”
语气平淡,却无一人敢于辩驳。
这是打出来的威名,也是最纯粹的威慑。
台下寂静片刻后,人群中有一人忽然捏拳高举过头顶,呼喝出声。
“李镜!”
一人喝彩,全城响应。
“李镜!!”
“李镜!!!”
“李镜!!!!”
李镜站在台上,神色平静。
不管是谁见了,都要赞叹一声。
这少年当真是天上降魔主,好一个人间太岁神!
台下百姓之中,有一位丹凤柳眉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遥望台上的李镜。
他看了片刻,再看看四周为少年欢呼的百姓,轻叹一声,转身就走。
他一动,当即有人追了上来。
却是一个身形昂藏,面容方正的中年汉子。
汉子凑到这中年男子的身边,低声道:“国师,走就走,你叹什么气?”
“国公,我本以为陛下和我已经准备好了,”丹凤柳眉的延康国师低声道:“可眼下看到这一幕,我便知道我和陛下还未准备好,延康也没有准备好!起码从今往后五十年内,大墟不是我们能觊觎的。”
“有那么夸张吗?”卫国公不信。
“你只看到了满城欢呼的百姓与意气风发的少年,可我看到的却是大墟承接上古瑰丽时代的底蕴。”
延康国师眉眼低垂,道:“隐世高人,神魔后裔,更不要谈那些隐藏在大墟内的古老神族!发兵轻松,可拿下镶龙城却不代表能拿得下大墟!而拿下一个镶龙城于延康而言也没什么好处。”
“一切,都为时尚早!”
延康国师直奔城门,道:“不如归去,卧薪尝胆!”
“待到来日我延康兵强马壮,人人如龙,这大墟也不是不能马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