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李镜沉声开口,房门迅速打开,露出一张面孔来。
这人魁梧,面容方正,偏偏不苟言笑,脸上胡子拉碴。
却是曾经被李镜殴打过的天魔教三百六十堂里的剑堂堂主。
“少教主!”
剑堂堂主连忙开门迎客,李镜提着破口袋走进门内。
院里种着两颗老树,枝叶尚且繁茂,树下有石桌石凳,不过桌面上满是纵横交错的剑痕。
不止是石桌上,院中各处都能瞧见剑痕,或深或浅,或长或短,或重或轻。
只是打眼一瞧,就明白这屋主人是个剑痴。
“剑堂,怎么会是你来迎我?”李镜来到树下石桌前坐下,把提着的皮口袋随手一丢,大弓平放在地上,压得石砖向下沉降,行李被他甩在桌面上。
剑堂来到李镜面前,道:“我在太学院里教剑!太学院一年一度的招生大考在即,上面见我无事,便让我来招呼少教主。”
“无事的来招呼我?有事的,我怕不是连面都见不到一个!”李镜似笑非笑,剑堂垂首,道:“少教主误会了。”
“得了!”李镜背靠老树,翘起二郎腿,道:“我也不和你过多计较,传我令去,召集教内高层,今晚前我要见到人。”
“是!”
剑堂知道李镜对天魔教有意见,毕竟当初选他做少教主,是靠骗,靠诈,靠欺才做到的。
如今这等态度,自然是正常的。
而教内高层也都熟知李镜的性子,性烈如火,斗天战地,为道痴狂。
所以,李镜心里不爽,他们也知道。李镜要出当初那一口被诓骗的恶气,他们也了解。
就是所有人都不知道李镜何时发难。
照剑堂来看,李镜这一次赴京,八成就是奔着发难来的。
不过,自家少教主嘛,发发难也没什么。
大家对他都心服口服,尤其是镶龙城的武斗大会这一新的商业模式铺展开来,教众兄弟对李镜是更加信服。
所以,李镜说什么就做什么,让他吐了这口恶气,天魔教就迎来了他们的新任教主,一颗新的太阳!
剑堂转身去做事,李镜留在院子里,从大氅的衣兜取出纸笔,继续总结气血神藏的修行经验。
剑堂去了不过半个时辰就回来了,他手里提着酒肉进了屋,没多时,给李镜做了接风宴席,送到桌上。
李镜吃了饭,剑堂小院的门也被敲响,天魔教高层一个接一个的从门外走入院内。
三百六十堂堂主此刻正在赶来的路上,这一次剑堂召集来的是十二护教长老,八大督查使,左右护法使和四大天王。
一共二十六人,把小院挤得满满当当。
“少教主!”
二十六人齐齐见礼,李镜摆摆手,道:“平身。”
二十六人起身,目光灼灼注视着李镜。
“我来京城,一为历练,二为践诺,三来是做些准备!”李镜神色严肃道:“当初我和文元祖师说过了,当初他算计我那一笔,我自然会报复回去!今日喊诸君来,便是给我壮壮声势!”
教众高层相互交换眼神,少教主还真是快人快语呀!
不过,要报复祖师,难不成是当着众人的面把祖师打一顿?
祖师可是教主级人物,某一方面已经踏入神境,便是自封修为,应该......也能和少教主打个旗鼓相当吧!
“少教主所言,我等必定景从!”
四大天王齐齐出声,李镜摆了摆手,道:“好了,莫要啰嗦!接下来我说的话,给我记好了。”
“是!”
众人齐齐出声。
“当朝的太子对我教传送法门有所觊觎,恐怕会痛下黑手,尔等且多多注意,莫要阴沟里翻了船!”
李镜此话一出,众人心中一惊。
最近的确是有些消息再传,有人盯上了教中高层,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何人所为。
没想到少教主倒是直接点出了正主。
“当然了,那太子所依仗的也不过是太子太师,太子太傅一流,尔等多多注意他们动向,莫要因此折损了教内兄弟!近日宗门之乱四起,诸位都小心些,莫要被卷进去!咱们天魔教被道门和大雷音寺构陷污蔑,再加上教中教众修行容易剑走偏锋,名声本就不好,尔等多多注意!”
众人又是一阵称是。
李镜想了想,道:“另外,派人传出消息,便说那小毒王辅元清在延康国师授意之下,向朝中太后下了千机毒,其心可诛!再派人给我盯紧了国师府,若是延康国师独自外出便来告知于我!找人查查小玉京的消息,我有用处。”
“至于其他的,你们近些时日都在京城等候我的命令。我发令即来,守令即走。之后便各干各事。”
李镜说到这里,眼睛微微眯起,在在场众人的脸上逐一扫过,道:“当然了,若是诸位到时不愿意到来,那咱们就干脆一拍两散就好。大育天魔经你们拿回去,我和我的弟兄自己在延康历练,历练完了就回大墟。”
“少教主有令,我们万死不辞!”
四大天王当即表态,其余人也纷纷出声。
李镜冷笑出声,道:“最好是如此。”
“今日便这些事情,自去忙碌便是。”
“属下告退!”
众人纷纷离去,小院也从拥挤变得空荡。
剑堂立在李镜身旁,道:“少教主......”
李镜摆摆手,剑堂当即闭嘴。
青年目光洒落在自己脚边的皮口袋上,幽幽出声,道:“龙娇男,你若是再装死,我就把你剁碎了,丢去肥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