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
霸山把手里的酒葫芦丢给一旁的青牛,笑道:“敢向我亮刀,你倒是有几分胆气!本想趁着酒醉好好睡上一觉,没成想运气不佳,玉龙湖发生那么大动静,便是想睡也睡不得了。”
“罢了!”霸山脱下身上大氅,露出贴身的短打衣衫,笑道:“反正眼下无事,那我就指点指点你!”
李镜把双手从大氅的袖子里抽出来,双臂一翻,将大氅脱下。
大氅还未落地,就被鱼生接了去,顶在头角上。
这鱼龙倒是聪明,还知道晃晃脑袋,把大氅颠起来,顶在自己的龙角上。
“倒是一身好皮肉!”
霸山瞧见李镜身上那如刀砍斧劈的筋肉线条,不由得赞叹一声。
如今,战技流势微。
多数士子都不肯在战技流上下苦功,多是去修行剑术、法术和神通,肯耐下性子学习战技打磨肉身的少之又少。
如今,瞧见李镜这健壮肉身,霸山心中多出几分赞赏。
“好教师兄知道,师弟我性子猛烈如火,一旦出手,非死即伤。”李镜抬起双手,好似济公磨刀,相互碰撞摩擦两下。
金铁交击声中,火星顺着双掌边缘碰撞的间隙,向下淌落。
霸山哈哈一笑,道:“倒是个直爽性子!即是用刀,便应知道,刀术乃匹夫之勇!匹夫勇起,必定有怒,一怒之下,血溅五步又是常态!你且攻来就好!”
“那就得罪了!”
李镜踏步前冲,以掌做刀劈砍而出。
风声急促,期间夹杂簌簌雨声,恍若一场骤雨趁着夜色,狂暴来袭,只是在顷刻间便洒满全城。
夜战连城风雨!
霸山眉眼间的慵懒在刀光如疾风骤雨般扫来的那一刻,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精光!
面对足以将钢铁坚石粉碎成渣的缭乱刀光,霸山不退反进,出手如长刀挺刺,仿佛卡住了精密运转机械的齿轮中枢,只是一次出手便让李镜那如风雨的刀光陷入停滞。
李镜豁然变招,刀光暴涨之下若海潮浮起,层层堆叠,节节拔高。
哗啦啦——
虚空中涌起海潮翻涌的动静,口鼻间更是多了几分咸湿的气息。
刀光越涨越高,好似大浪拍岸般轰然砸落。
日尧东海千叠浪!
霸山面对汹涌浪头拍落,心中豪情顿起,口中吟诵出声,道:“黄金错刀白玉装,夜穿窗扉出光芒。丈夫五十功未立,提刀独立顾八荒!”
霸山掌刀所化刀光一扫之下,浪潮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寂寥之意。
仿佛独立荒野之上,提刀顾盼之下,八荒六合尽入双眼,却无一人能接下自己手中长刀。
寂寥化作烈火,熊熊燃烧起来,催得人心中豪气若百丈高楼拔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