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刃的目光如冰冷的探针,倏然刺向巷子深处那片吞噬光线的浓稠黑暗。
角落里的某个轮廓猛地一缩!
一道瘦小的黑影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中,惊慌失措地弹起,手脚并用,仓皇地撞进更深的阴影迷宫,瞬间消失无踪。
只留下几声压抑到极致的粗重喘息,被夜风迅速撕碎。
“老鼠。”
银刃的声音毫无波澜,收回了目光。
手臂上月牙状的银色弯刃化作光点消散在空中。
仅仅是一撇,就足以窥见这道银刃的美丽。
透明,发光,纯净的银白。
他没有再看林风和雷猛,修长的身影无声融入黑暗,仿佛从未出现。
巷子里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恶人兽无头的尸体,以及两个惊魂未定的少年。
雷猛狠狠抹了把脸,手上全是冷汗混着溅到的污血:
“操…城防队…真特么强……说不定…是队长级别的!”
他骂骂咧咧,眼神里却残留着对银刃那惊世一刀的深深敬畏。
“走。”
林风的声音有些发紧,他关闭了那束凝聚的手电强光,巷子重新被昏黄与黑暗割裂。那枚冰冷的银刃徽章被他紧紧攥在手心。
被盯上了?是赵家?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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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家门,一股廉价食用油混合着青菜的味道扑面而来,暂时驱散了鼻腔里残留的血腥。
“小风?怎么才回来!菜都要凉了!”
母亲陈慧兰从厨房探出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担忧。
父亲林国栋沉默地坐在小桌旁,面前的饭碗空着,显然一直在等他。
昏黄的灯光下,桌上摆着两碟素菜和一盘咸鱼干。
“学校加练。”
林风言简意赅,脱下沾了点污迹的外套,尽量自然地挂好。
裤脚上的几点暗红,被他小心地卷了进去。
“练练练!再练还能把E级练成S级不成?”
“谁都知道天赋等级是固定好的!你到10级也打不过人家A级天赋的5级!怎么比?!”
陈慧兰端出最后一碗飘着几片菜叶的清汤,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听妈的,毕业了就去你张叔那儿学按摩,好歹是门手艺,安安稳稳……”
林国栋闷头扒了口饭,没说话,只是那布满老茧的手捏着筷子,指节微微发白。
林风坐到桌边,拿起筷子:
“嗯,知道了。你们别担心。”
他夹起一筷子青菜,咀嚼得很慢。
父母的忧虑像沉重的石头压在他肩上,也压在这间狭窄破旧的屋子里。
安稳?在这个力量为尊、幻域环伺的世界,没有力量,安稳不过是泡影。
他只能沉默地扒饭,用咀嚼的动作压下喉咙里的腥气和对力量的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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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的卧室只容得下一张床、一张旧书桌和一个塞满杂物的衣柜。
林风反锁了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深深吸了一口气。
闭上眼睛,开始内视,原本的三道波纹变成了四道。
在与“恶人兽”死斗后,自己也升到了四级。
握紧拳头,包裹拳头的颤波更加凝实。
不够,自己还得变得更强!
既然自己是E级天赋,光堆强度等级还不够。
还要努力淬体,增加自己的“隐藏数值”才可以!
恶人兽冰冷的竖瞳,银刃那抹快如鬼魅的刀光,父母绝望的眼神,赵刚怨毒的狞笑……还有那黑暗中窥伺的“老鼠”……无数画面在脑中翻腾。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更危险,也更扭曲。
叹息之环外的灭世幻域链,叹息之环内森严的天赋等级和漠视人命的规则……
他打开那台屏幕闪烁的老旧电脑,连上网络。
幽蓝的光映着他沉静的脸。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搜索栏跳出几个字:【古老修炼法】、【内气】、【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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