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万一……那只恶人兽,就是被某个手持“钥匙”的强大存在,用某种血腥而诡秘的手段,故意从那片“死寂之地”里带出来的呢?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如同跗骨之蛆,带来刺骨的寒意。
……
呜——轰!!!
突然!
东北方,遥远的海边方向,传来一阵沉闷而异常的轰鸣!
那声音不像雷声,更像某种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击在实体上发出的闷响,连脚下的大地都传来细微的震颤!
林风猛地转头,望向声音来源。临港市浑浊的空气似乎都被那声巨响搅动,隐隐传来能量的躁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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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前。
临港市东郊,黑石滩。
海浪拍打着嶙峋的礁石,溅起浑浊的白色泡沫。
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燃烧的金红,却驱不散礁石区弥漫的冰冷与肃杀。
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上,银刃抱臂而立,银灰色的城防队制服纤尘不染,海风吹动他额前几缕银发。
他面朝大海,眼神如同脚下深不可测的海水,冰冷而平静。
在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穿着青色劲装的中年男人。
他国字脸,浓眉倒竖,正是青岩帮二把手,前城防队第三小队队长——朱岩。此刻,他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怒容。
“小瑞!”
朱岩的声音带着长辈的威严和压抑的火气,
“你非要和赵家过不去?闹得这么僵,对你有什么好处?!”
银刃没有回头,声音平淡无波,如同陈述事实:
“我只是在履行城防队的职责,维护旧城区的秩序。无关赵家。”
“职责?!”
朱岩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踏前一步,脚下的岩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你他妈这叫维护秩序?你这是打我的脸!打赵山的脸!你知不知道赵山是我什么人?
你知不知道当年是谁把你从贫民窟里捞出来,手把手教你本事,把你送进第三小队的?!是我!朱岩!”
“岩叔的恩情,我记得。”
银刃终于微微侧过头,夕阳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线条,
“但恩情是恩情,公理是公理。我有我的准则。”
“准则?狗屁准则!”
朱岩气得浑身发抖,岩石般的肌肉在衣服下偾张,
“我看你就是翅膀硬了,翻脸不认人!白眼狼!”
“对。”银刃的回答干脆利落,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我只认理,不认人。”
“你!”
朱岩的怒火彻底被点燃,双目赤红,
“好!好一个只认理不认人!
刘海瑞!我现在,以你父亲故交的名义,最后求你一次!
旧城区的事,你别插手!死几个平民算什么?这世道哪天不死人?!
别为了几个蝼蚁,坏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银刃唇边逸出,带着刺骨的寒意,
“情分?从你当年默许青岩帮,也就是那时的‘强岩帮’,在‘灰鼠事件’里屠杀那批学生开始,从你和青岩帮勾结,倒卖城防物资开始……”
他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眸子如同月牙弯刀的锋刃,直刺朱岩,
“我们之间,早就没什么情分了!”
他踏前一步,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那些举报材料,就是我亲手递上去的。岩叔,哦不,青岩帮的二把手,‘前队长’朱岩,感觉如何?”
“是你!原来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朱岩最后的理智被彻底粉碎,狂暴的怒吼如同海啸般炸开!
他周身土黄色的光芒骤然爆发,坚硬粗糙的岩石铠甲如同活物般瞬间覆盖全身,整个人膨胀了一圈,散发出山岳般沉重的压迫感!
B级天赋·岩土力士,四十级的强横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脚下的礁石寸寸龟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