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夕阳下,土黄色的岩拳与银色的刀光疯狂交织、碰撞、湮灭!
狂暴的气流卷起沙石和海水,形成小型的龙卷!
脚下的礁石不断崩碎、塌陷!战斗的余波让整个黑石滩都在颤抖!
百米外,另一片更高的礁石上。
两个身影悠闲地坐着,脚下散落着几个空酒瓶。
一个穿着青色绣龙纹长衫的墨绿长发青年,面容俊美却带着一丝邪气,正懒洋洋地晃着手中的酒杯。
另一个则是个身材火辣、穿着赤红皮甲的红发女人,眼神锐利如刀。
男人是青岩帮的帮主青龙,女人则是火蛇帮的帮主火蛇。
“啧啧,老朱这次是真急眼了。”
青龙抿了口酒,看着远处毁天灭地般的战斗,嘴角噙着玩味的笑,
“被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小崽子逼到这份上,脸都丢尽了。”
“活该!”
火蛇嗤笑一声,声音带着沙哑的磁性,
“当年‘灰鼠事件’他袖手旁观,就该想到有今天。银刃这小子……够狠,也够种!A级的虚空之刃,硬是让他玩出花来了,那招延迟转向有点意思。”
“是有点意思。”
青龙眼神深邃,
“不过,三十级硬撼四十级,天赋再强也终究是吃亏。你看,银刃的气息已经开始不稳了。”
他指向战场,银刃的动作明显比之前滞涩了一丝。
“那又如何?”
火蛇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份心气儿,就比某些只会躲在后面算计的老东西强多了。”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青龙一眼。
青龙不以为意地笑笑,目光扫过银刃脖颈上那道被岩石擦出的血痕,又看向朱岩肩膀上深可见骨的伤口:
“两败俱伤罢了。不过……旧城区的水,被这小子这么一搅,倒是越来越浑了。赵山那条老狗,怕是要睡不着觉喽。”
“浑水才好摸鱼。”
火蛇舔了舔红唇,眼中闪过野性的光芒,
“就是不知道,这水里藏着的,到底是鱼……还是能咬死人的恶兽?”
她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城市上空那片悬浮的、死寂的,如同指甲盖大小的灰白。
轰!!!
远处,又是一次剧烈的碰撞!
两道身影在漫天碎石和海浪中再次狠狠分开,各自踉跄后退数十米,在海滩上犁出深深的沟壑,才勉强稳住身形。
朱岩喘着粗气,岩石铠甲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深刻刀痕,脖颈和肩头的伤口鲜血淋漓,看起来狼狈不堪,眼中燃烧着屈辱和疯狂的怒火。
银刃单膝跪地,用月牙弯刃支撑着身体,银灰色的制服多处破损,嘴角的血迹不断溢出,脸色苍白如纸,手臂也在微微颤抖。
显然消耗巨大,内腑受创。但那双冰冷的眼眸,依旧锐利如初,死死锁定着朱岩。
杀意,如同实质的寒冰,在两人之间疯狂碰撞、激**。
然而,两人都清楚,再打下去,必是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
“咳……”银刃咳出一口血沫,冷冷地盯着朱岩,“还要继续吗?‘前队长’?”
朱岩胸膛剧烈起伏,岩石铠甲下的肌肉因愤怒而颤抖。
他看着银刃那双毫无畏惧的眼,又瞥了一眼远处礁石上那两个看戏的身影。
最终,那股同归于尽的疯狂缓缓压下,化作更深的怨毒。
“好……好得很!刘海瑞!咱们走着瞧!”
朱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布满血丝的眼中是刻骨的仇恨。
他猛地转身,沉重的脚步踩在沙滩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深坑,头也不回地朝着城市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中。
银刃直到朱岩的身影彻底消失,紧绷的身体才微微一晃,又是一口鲜血涌出。
他强撑着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月牙弯刃化作光点消散。
他没有看远处的青龙和火蛇,只是抬头望了一眼城市上空那片悬浮的“死寂之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染血的手掌,眼神深处掠过一丝疲惫。
但更多的,是磐石般的冰冷与决绝。
他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进拍打海岸的冰冷海浪中,身影很快被翻涌的暮色与浪花吞没。
礁石上。
“啧,没死成,真可惜。”
火蛇仰头灌下最后一口酒,随手将酒瓶扔进海里。
“死了才麻烦。”
青龙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俊美的脸上笑容依旧玩味,
“一个不守规矩的反骨银刃,一个暴怒的老江湖朱岩,一个惶惶不安的老阴逼赵山……还有头顶上那片死寂,和那位内定的‘守门人’……”
他望向城市的方向,眼神幽深,
“这潭水,够深,也够浑了。走吧,好戏,才刚开场呢。”
海风呜咽,卷来浓重的血腥和硝烟味,吹散了低语。
也吹不散那笼罩在临港市上空,愈发深沉的暮色与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