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证过这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后,林风决定继续训练。
这次他想带上林羽。
还是那座屡教不改的小北山脚下!
海风带着咸腥,吹过小北山嶙峋的礁石。
“集中意念,想象颤波不是拳头,是延伸的鞭子。”
林风声音不高,穿透了海浪的喧嚣。
林羽站在不远处的浅水里,赤着脚,雪白的长发被海风拂动。
她闭着眼,右手紧握着一缕从腕间银发手环延伸出的发丝。
发丝绷得笔直,末端缠绕着一块沉重的鹅卵石。
嗡——!
细微的颤鸣响起。
绷直的发丝末端,肉眼可见地泛起一层高频振动的透明涟漪。
那块沉重的鹅卵石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抽打,“噗”一声脱离了发丝的缠绕,旋转着飞出去十几米远,“咚”地砸进更深的海水里,溅起老高的水花。
林羽睁开红瞳,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又看看远处溅起的水花,脸上露出一丝茫然,随即是微不可察的失落。
“方向控制错了。”林风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他不知何时已从礁石上跃下,踏着浅水走来。“发丝是‘鞭’,颤波是‘力’。力要顺着‘鞭’走,不是蛮横地撞出去。再来。”
他走到林羽身边,伸手轻轻握住她缠着发丝的手腕,引导她感受发丝本身的韧性与传导特性。“感受它的‘筋’,像水流过河道。”
林羽低下头,红宝石般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感受着林风指尖传来的温度和他引导的细微震颤频率。
她再次闭眼,尝试着将那份独特的颤波频率,小心翼翼地、如同涓涓细流般注入银白的发丝。
嗡…滋…
这一次,缠绕着另一块鹅卵石的银白发丝,末端只是轻微地、持续地震颤着,发出蚊蚋般的低鸣。
鹅卵石在发丝的缠绕下,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开始有节奏地左右摆动、旋转。
“好,保持住。”林风松开手,退开一步,“记住这个感觉。控制,比力量更难。”
阳光刺眼,气温逼近三十度。汗水顺着林风的额角滑落,浸湿了鬓角。
林羽的发丝在阳光下反射着细碎的光,她一遍遍重复着枯燥的练习,动作从生涩到逐渐流畅,礁石间回**着发丝颤鸣与海浪的低语。
---
到了十一点多,他终于和父亲通上电话。
“我在家了,你过来吧。还有你的…小女朋友。”
林国栋说。
……
推开家门,一股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客厅空****,只有那盏昏黄的灯泡亮着,投下孤独的光圈。
预想中的饭菜香气并未出现。厨房冷锅冷灶。
坏掉的门板斜靠在门框旁,那道被母亲利爪撕裂的巨大豁口,像一张无声嘲笑的嘴。悲凉的气息无声地弥漫。
林国栋正坐在小马扎上,笨拙地对付着手里一件磨损的工作服,缝补的针脚歪歪扭扭。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布满风霜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回来了?”他声音有些干涩,“你妈…厂里临时有批货赶工,中午回不来。饭…我做了。”
桌上摆着两盘菜:一盘炒青菜蔫蔫的,油放得有点多;一盘西红柿炒蛋,蛋炒得有点碎。还有一锅刚盛出来的、略显粘稠的白米饭。
林风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拉着林羽去洗手。林羽好奇地嗅了嗅空气里陌生的油烟味,学着林风的样子在小小的水盆里搓洗手指。
饭桌上很安静,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林国栋沉默地扒着饭,目光不时瞟过那道刺眼的破门板。
林风吃得很快,味道很一般,但他没挑剔。
林羽小口小口地吃着米饭,用勺子舀起一点西红柿炒蛋的汤汁,小心翼翼地尝了尝,红瞳亮了一下,似乎觉得味道新奇。
“味道…还行吧?”林国栋放下碗,看着林风,又看看专注吃饭的林羽,语气带着点不确定的局促。
“嗯。”林风应了一声,声音没什么起伏。他夹了一筷子青菜到林羽碗里。“吃菜。”
林国栋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林羽身上。
少女正努力地用勺子对付着碗里的青菜,动作生涩却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