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迩彻夜未眠,奥兰多大师的笔记里面,有些独到的见解让迦迩迷惑,有些颠覆常识,反正奥兰多大师已经给迦迩多次颠覆了那些所谓的常识,也不怕再来颠覆更多次。
奥兰多大师来道场里时候,走了正门,看到迦迩聚精会神的翻看自己的笔记,都快要翻到最后几页了。大师咳了一声,示意自己来了,可是,迦迩根本没有搭理他。这一下大师的面子挂不住了,走上前重重的咳了一声,迦迩才听见然后起身施礼“奥兰多大师,早安。”
迦迩眼中布满了血丝,还有疲惫,大师嘴里的责备刚要吐出就被生生止住,缓和了语气问道,“你看了一整夜?”
“是的大师,但是很多地方都看不懂,请大师解惑。”迦迩躬身又是一礼。
“好好好,今天有的是时间,你我坐下来慢慢谈。有哪些地方看不懂的?”奥兰多大师坐下来,坐到迦迩面前问道。
迦迩翻到笔记前部分,然后找到那一行字句,“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些文字我不认识,迦迩眼里满是无辜。奥兰多大师也差点被气的吐血,这些地方都是用贵族语书写的,而非大陆通用的帝国语,贵族语的语法艰涩,自带逼格。
“你的老师没有教你贵族语吗?”奥兰多大师生气的问道。
“曾经教过,后来太麻烦就不继续教了,还叮嘱过我,以后少跟那些贵族混蛋们打交道。”奥兰多大师听了哭笑不得,这个兰斯,真是“任性”。
“好吧,你的老师是个奇葩,我们不用理他,从现在开始,我从基础开始教你贵族语,基本字母你都认识吧?”奥兰多大师收敛了火气,开始从最基本的贵族语开始教起。
“只认识一些,其他的认不全了。”迦迩诚实的回答道。
“好吧,贵族语是由上古精灵语演变而来的,用词讲究,语法复杂,念诵起来讲究一种韵律,我说你听……”奥兰多大师念诵笔记中的一段,然后翻译过来,“这里是说,使用【剔骨】技能时必须认准几处关键部位,或者称之为穴位,匕首刺进穴位里就会产生一些奇妙的效果。”奥兰多大师伸出胳膊,把袖口高高挽起,露出肌肉隆起的过份粗壮的胳膊。指着关节处一个地方说道,“这里是内关,这里是少海,这里是曲池,自己呢是手五里……”
“匕首刺中内关,就会麻痹对方手指,然后对方就拿不住武器。”
“手五里一旦被刺中,整条手臂就被废了。”
又接着举了几个例子,迦迩的眼睛一亮,攻击这些穴位竟然能产生出这样那样的效果?也就是说,熟知这些穴位的话,不但对敌交手的时候会占尽先机,躲闪的时候也可以避免这些部位暴露给对方,真是太有用了。
“噗!”突然,奥兰多大师一指头点中迦迩肋下,一股子痛痒酸麻让迦迩栽倒在地板上,右半个身子使不出力气,胳膊腿全都不听使唤。
“如果不用匕首去刺,用手指也是一样,找准穴位,用力一击就能制服对方。”奥兰多大师竖起食指,给迦迩比划了一下。“别着急,就趴在那吧,一会儿你就能恢复过来。”
“怎么样?想不想学。”迦迩一边忍受着痛痒酸麻,一边亮起了眼睛,肯定的回答,“请大师教我!”
“等下衣服脱了,我把穴位给你画上去,你自己背熟了。”
奥兰多大师等迦迩恢复过来,给他身上标注了部分穴位的部位和名称,细致的讲解了击中刺穴位所产生的效果,然后就让迦迩自己对着镜子认熟,要知道,穴位仅仅是一个个点,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看着迦迩记得差不多了,就又接着教他贵族语,这一下午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奥兰多大师教的细致,迦迩学的认真,然后就是花功夫磨练了。语言和技能一样都是熟能生巧,要持之以恒才能熟练掌握,甚至学有成效。
快到晚饭时间了,奥兰多大师告辞离开,迦迩坐到玄关处等下人送饭过来。今天的体力消耗不大,但是脑子里面的知识量太大,需要好好消化一下。不一会儿晚饭送来了,迦迩几口吃光,打发走了下人以后,迦迩索性就坐到玄关这里,欣赏着落日余晖。放空自己,脑袋里什么都不去想,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缓解精神上的疲劳。
看到落日西沉,天色渐晚,月亮升上半空中,稀疏的星星撒满了整个天空。大师教给迦迩的穴位和贵族语知识,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迦迩不再去硬记硬背,而是,给自己找点乐子。
闭上眼睛,发动【虚空凝望】这次就换了一个方向,向着紫枫林的西南方一路看过去。那里是一处地下牢房。门前有两名看守站岗,牢房大门里面还有几个看守在巡视,也许是长久以来都没有发生过意外,看守们都没有太认真做事,应付一下就躲在一边聊天吹牛了。
穿过了唯一一条走廊,走廊深处又是一扇大门,整体用精钢焊接而成,门栓上挂着巨大的锁头。穿过这扇铁门,走廊的深处,左右各是一排牢房。一间间牢房意外的干净整洁,无人的空牢房,开着门,里面漆黑一片,而有人被关押的牢房则亮着油灯。一共十二间牢房,有三间还亮着油灯,也许其他犯人都睡下了。
迦迩依次看过来,走廊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里,一位老者坐在木板**,对着床头桌,正在看书。突然,老者抬起头来看着迦迩,哦,不是迦迩,只是迦迩操控着的虚空凝望的法术眼。迦迩头皮发麻,这个老者的感知能力真的太可怕了,就想下意识的解放暗影之力,结束施法。
那个老者却低声说了一句话,制止了迦迩的行动。
“兰斯大哥,是你吗?”
“不是,兰斯是我的老师。”迦迩通过法术眼与老者对话,老者的情绪有些激动,但是还是理智的把声音放低,“那,兰斯他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