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分享。”

“但我更不喜欢看人遗憾一辈子。”

独孤雁的嗓子有些发紧。

“你……你就不怕？”

水冰儿眼睛弯了弯。

“怕什么？”

“怕你们抢走他？”

独孤雁点了点头。

水冰儿笑了。

“他不会走的。”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笃定。

独孤雁愣住了。

她看着水冰儿。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清澈透亮，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不确定。

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她。

好像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独孤雁忽然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不是愤怒。

不是嫉妒。

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好像有一块大石头，从她心上挪开了。

但又被另一块更大的石头压住了。

挪开的那块，叫“秘密终于被人知道了”。

压住的那块，叫“原来差距真的这么大”。

她张了张嘴。

“水冰儿……”

水冰儿看着她。

“嗯？”

独孤雁深吸一口气。

“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感觉吗？”

水冰儿想了想。

“不知道。”

独孤雁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也有一丝无奈。

“我感觉我被你压得死死的。”

“不是实力上的压制。”

“是那种……那种……”

她比划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就是你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我就觉得自己输得一塌糊涂。”

水冰儿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

“我没想压你。”

独孤雁翻了个白眼。

“我知道你没想。”

“但你就是做到了。”

她顿了顿。

“水冰儿，你真的很可怕。”

水冰儿眼睛弯了弯。

“谢谢。”

独孤雁嘴角抽了抽。

“不是夸你。”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独孤雁忽然问。

“泠泠那边……你打算怎么跟她说？”

水冰儿想了想。

“一样。”

“邀请她去天水。”

“告诉她，有些话，该说就说。”

独孤雁叹了口气。

“行吧，我们俩的事，被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水冰儿，你就这么确定，我们去了天水，不会闹出什么事？”

水冰儿看着她。

“你会吗？”

独孤雁愣了一下。

水冰儿替她回答。

“你不会。”

“泠泠也不会。”

“你们是好人。”

独孤雁的嘴角抽了抽。

“你这是在发好人卡？”

水冰儿笑了。

“不是。”

“我是说，你们喜欢他，但不会伤害他。”

“也不会伤害我。”

独孤雁沉默了。

因为水冰儿说的，又是真的。

她们喜欢林铭。

但她们从来没想过要抢。

只是……喜欢而已。

水冰儿轻声说。

“所以，来不来？”

独孤雁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来。”

水冰儿点了点头。“好。”

独孤雁看着她，忽然问。

“水冰儿，你就不怕我们去了，天天在你面前晃，你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