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天心看着他躲闪的眼神、涨红的脸、死死攥紧的拳头，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回答。

他猜不出来。

他只知道堂弟的身体出了问题，状态一落千丈，但他想不通为什么。

蓝电霸王龙宗的直系子弟，天赋异禀，以逸待劳，却连一个打了六场的人都打不过。

这不合常理。

玉天心没有再问。

他只是收回目光，转身走下擂台。

没有嘲讽，没有失望的眼神。

只有郑重的一句话。

“比赛结束之后，回宗门吧。”

玉天恒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看着堂哥的背影。

玉天心没有回头，径直走回雷霆学院的队伍。

玉天恒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发抖。

回宗门。

堂哥看穿了他状态不对，看穿了他身体出了问题，但他没有骂他，没有问原因，甚至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

他只是说：回宗门吧。

这句话比任何质问都重。

因为这意味着，堂哥觉得他在外面已经待废了。

待得连蓝电霸王龙宗的脸都丢了。

待在那种地方，继续待下去，只会越来越废。

所以，回宗门吧。

回到那个他曾经想要逃离的地方。

回到那个他以为离开之后就能证明自己的地方。

玉天恒的拳头攥紧，指甲掐进肉里，渗出血来。

但他丝毫没有察觉到疼痛。

裁判看了他一眼。

“还能打吗？”

玉天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能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他转身走下擂台，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史莱克的队员们看着他走回来。

戴沐白迎上去，伸出手想拍他肩膀。

“天恒，你堂哥那话……”

玉天恒没有看他，从他身边走过。

马红俊也凑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天恒，别听他瞎说，你这才哪儿到哪儿……”

玉天恒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看着马红俊。

那眼神让马红俊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是愤怒，不是责怪。

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被人当面揭穿了所有不堪，却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

马红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玉天恒收回目光，走回座位坐下，低着头，一言不发。

戴沐白和马红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虚。

他们知道。

他们比谁都清楚玉天恒的身体为什么变差。

因为他们也是一样。

弗兰德站在场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隐约猜到了什么，但他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问。

回去再说。

……

看台上，雪夜大帝轻轻点头。

“玉天心这个孩子，确实不错。连打六场，还能赢下第七场。心性沉稳，有大将之风。”

宁风致微微一笑。

“陛下说的是。”

很敷衍的一句话。

雪星亲王靠在椅背上，撇了撇嘴嘴。

他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宗门的人了。

又不听话，实力还强大。

恶心。

...

“晋级赛第二场，天水学院对阵炽火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