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问你一遍？你可知罪？”

这一次，他不是问认不认，而是知不知。

单纯的认罪，没有意义。

他要叶崇明，将自己所犯的罪行，都交代出来。

“知……我知道……十年前，我失手掐死了自家的丫鬟……七年前，我喜欢上了某个女子，但她不喜欢我，于是我强行上了她，后面她就自杀了……五年前，我喜欢上一个妇人，尾随回去之后，我上了她，杀了她的丈夫和孩子……我留下了一个老头，就是让他尝尝看不惯我又杀不掉我的样子……他能活到现在，多亏了我……三年前……一年前……”

叶崇明将自己所犯下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

事无巨细。

其中五年前的事情，正好能与莫老所说的事情对应上。

“畜生！畜生！”

莫老情绪激动，尽管他无数次回忆起那日的场景，早已经麻木，但此刻，他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愤怒与悲伤。

柳芊芊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心下震惊。

“催眠吗？不……似乎是别的什么手段？”

手段什么，反倒不重要了。

她是真没想到，人真的能可恶到这种地步。

一时间，她觉得，以前只管诡异的做法，是否对吗？

这世间，诡异的数量越来越多。

未尝没有这些人的推波助澜。

在遭受到重大打击的情况下，人也是有可能蜕变成诡异的。

她有些迷茫了！

但柳芊芊心中还有一丝疑虑，只凭人证的话，并不足以服众。

哪怕借着众人的情绪，处死了叶崇明，还有可能有后患。

也就在这时，她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威严的声音。

“不要反抗！”

“您是……”柳芊芊心头一震，然后脸上一喜，“居然会是您？”

“且静静看！”

会场之中，黎渊的声音响彻四周：“既如此，人证已经齐全，但为了确保不杀错一人，还需物证！凌寒，刚才一切是否记录！”

凌寒上前一步：“记录在案！”

“既如此，按照其中内容，寻找证据！”

“是！”

有了确凿的证据，寻找物证并不艰难。

甚至说，很简单。

哪怕许多资料已经淹没在时间当中，但以他的罪行来说，欠缺部分，也不是问题。

因为任何一桩，都足以宣判他的死刑。

突然，一旁的王留说话了：“神使大人，其身上仍然有疑点！”

黎渊反问道：“什么疑点？”

“其杀人动机是什么？”

叶崇明接过话茬：“动机，动机当然是为了宣泄，不都是一些草民吗？能给我找乐子，已经是他们最大的福气了！”

他如此配合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同样的问题，黎渊已经通过天威质问他了。

紧接着，王留提出一系列的问题。

看起来，反倒有些为叶崇明辩护的意思。

黎渊一一予以回斥。

双方之间，俨然成了一场辩论。

观看的百姓不明所以，但他们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

“他都犯下如此大罪，还辩驳什么？干嘛不直接杀了他！”

“对啊，杀了他一了百了！”

“那人是谁？也是昊神的信徒吗？为何如此是非不分！”

……

王留偷摸咽下口水，当听到要给叶崇明这个杀人魔辩护的时候，他是一万个不愿意。

不说是和黎渊辩论，光是身后百姓的口水，都能淹死他。

可没办法，昊神都下令了，他逃不掉。

只能硬顶着身后的压力，继续辩论。

不多时，凌寒回来了，带来的还有叶崇明的罪证。

有斑斑血痕的衣物，也有生锈的匕首，包括叶崇明身上，也有一些能与事件印证的伤痕，这些证据，足以证明那些事情的真实性。

“既如此！人证物证齐全，罪证确凿！我以昊神名义，以镇诡司名义，判处叶崇明……斩立决！即刻执行！”

卢远拖着一把长刀，缓步上前。

刀锋锐利，可斩狗头。

“斩！”

“斩！”

“斩！”

人群如山呼海啸一般。

刚赶到此处的叶山，被这一幕刺激的头皮发麻。

数千人聚集在一起，齐齐说斩的声势，何其之大。

哪怕是六品守岁人在这里，也无法无视此等压力。

“刀下留人！”可他不能干看着，“我愿以五万银子赔偿这些死难者，斯人已逝，为活着的人考虑，还请放我三弟一命！”

“大哥！”叶崇明回过神来，一声大哥喊得情真意切。

这下，他有救……了？

“哎？我怎么看到自己的脚了？”

叶崇明这才发现，自己的头颅已经掉在地上。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