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诡司内！

柳芊芊安静的候在一旁，耐心的等待董老将公文看完。

看完之后，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提问，而是又看了一遍。

越看，他脸上的表情越是深沉。

“董老，这公文……难不成有什么问题！”

柳芊芊是有一些忐忑的。

毕竟里面关于她的正面描写比较多，起码比她认知中的自己，要强上一两成吧……大概！

“公文写的很好！从头到尾，我挑不出一点错漏！”

“啊？”

“此人当真只是一寻常道士吗？”

董老看似询问柳芊芊，实际上也是自问。

他已经默认这玩意出自黎渊之手。

柳芊芊有什么能力，他是很清楚的。

这姑娘嫉恶如仇，却又天性活泼。

也许是出身的原因，她又喜欢追求上进。

算得上一位合格的镇诡使，但想要写出如此老辣的公文，不，出彩的公文，绝对力有未逮。

而且这玩意，通篇都在强调柳芊芊的作用。

黎渊本人的贡献，却少有笔墨。

这是在藏。

柳芊芊回忆良久，她调查的信息确实如此，只是她自己也不太愿意相信，黎渊居然是破落的道士出身：“应……应该是吧！”

“根据天枢司调查的消息，此人身世不可考，但自他六岁开始，跟着一位老道士，一直长到如今19岁！最近三年靠卖卤肉为生，连带着为神灵收集信仰。

直到最近几个月，那神灵复苏了，所以他便理所当然成为代行者！那昊神的来历不可考，也许是某尊久远的诡异，也许是新生的诡异。但整体来看，此人身世倒没有特别出奇的地方。”

实际上，以这个时代混乱的户籍制度，镇诡司能查到这种地步，已经是借用了诡物的结果。

饶是如此，他们也不可能花费巨大的代价，将每一个镇诡使调查的明明白白。

可就是这样，他才想不通。

对方公文怎么写的这么好。

和他以往见到的公文相差最大的一点便是，里面大量的用了数字，整体的结构也是记录，分析，总结的格式。

看起来就非常赏心悦目，而且一目了然。

哪怕一字不改呈上去，他也能笃定上峰不会因为刘远山的死，找黎渊的麻烦。

更离谱的是，里面还夹杂了大量关于刘远山的罪证。

这就让想保刘远山的人，也不敢随便出手。

一不留神，就有可能沾染一身屎。

柳芊芊心情复杂的问道：“那董老……他会有麻烦吗？”

“有这些罪证在，他就算有麻烦，也不会太大！不过明面上不会有麻烦，不代表暗地里不会！那刘远山也不是孤身一人，他有亲人，有同窗，这些人，自然不会拼尽全力报复。

但私底下总会用些手段！他若是连这种手段都撑不过，就对不起他最近所做的事情了！”

杀官！

说实话，他骤然听到的时候，也觉得黎渊胆大包天。

有条件的话，此人必然会造反。

不过，这些事情他强行压下来了。

其实也不用压，就算被人知道了，也不过以为是疥藓之患。

有些地方，可闹得比黎渊厉害多了，依然也没怎么样。

镇诡司，终生都是为了诡异奔走，王朝更替，说实话他看得不是很重。

再说，黎渊本身所做的便是驱逐诡异，即便他供奉的神灵也是诡异。

诡异狗咬狗，不也挺好。

“明白了！”

柳芊芊告退之后，便朝着玄牝司而去。

天枢司，主情报搜集，玄牝司则主后勤补给。

玄牝司最里面，则供奉着一块特殊的神像。

说是神像，其实那也是一尊神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