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永志和王海燕才刚端起饭碗,准备吃早饭。
外面的情况就透着一股子不对劲。
凛冽的风声呼啸,其中似乎还夹杂着别的什么声音,细碎而密集。
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凝重。
刘永志放下手中的粗瓷碗,碗沿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起身,动作间带着往日不曾有的沉稳,小心翼翼地将厚重的木门拉开一道窄窄的缝隙,探头望向外面。
刹那间,一股子狂猛的风裹挟着冰冷的雨雾,忽地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细密的雨点劈头盖脸地打在他的脸上,冰凉刺骨。
刘永志的脸颊立刻被打湿了,他迅速将门重新关紧,隔绝了外面喧嚣的风雨。
他抬手,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掌心一片湿冷。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弥漫开来,这风雨来得太急太猛,不像是什么好兆头。
他转过身,脸色凝重地对着王海燕。
“遭了,暴风雨真的来了。”
王海燕听他这么一说,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忧虑。
她站起身,慢慢走到他身边。
“现在外面雨大不大?”
刘永志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沉。
“应该是刚开始,现在雨还小,风却大得很。”
“不过估计用不了多久,暴雨就要来了。”
这鬼天气,果然如他预料的那般,没有半分侥幸。
他话音刚落没多久,外面的动静便印证了他的判断。
原本只是被狂风吹得略带嘎吱异响的木门,此刻,雨点拍打在上面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初时如细沙抛撒,转瞬便如豆大的石子砸落,噼里啪啦响个不停,那声音竟逐渐压过了呜咽的风声。
墙壁上那扇小小的窗户,情况就更加明显了。
雨滴被狂暴的风狠狠砸在玻璃上,发出砰砰砰的闷响,仿佛随时都会有无数小石子击碎它一般。
这动静,听得刘永志和王海燕俩人心惊胆颤,生怕下一刻,那脆弱的窗户就会被狂风破开。
到那时,这小小的灯塔屋,可就真的要四面漏风了。
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刘永志的脑子飞快转动着,他突然想起从镇上买回来的那卷油布。
他急忙转身,在角落的杂物堆里翻找起来。
很快,他便将那卷厚实的油布抱了出来。
他手脚麻利地剪下一大块,又寻来锤子和钉子,走到窗边,将油布仔细地在窗框上比量好,然后用钉子一颗一颗地钉牢。
为了保险起见,他又顺便在窗框的薄弱处多补了几颗钉子,给窗户做了进一步的加固。
海燕站在一旁,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中稍安。
这个男人,似乎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遇到事情不再是慌乱无措,而是能沉下心来想办法。
他将另一扇窗户也用同样的方法处理完毕。
经过这番加固,窗户总算不再被暴风吹得砰砰作响,也不再有雨水从缝隙渗进来。
屋内,总算是安静了不少。
两人不约而同地,默默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