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几个热心的婶子大娘，都快被他愁死了。”

刘永志听着王海燕细数宋爱国的光辉事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现在总算明白，昨天宋叔为什么会是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了。

可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王海燕见他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轻轻哼了一声，嗔怪地横了他一眼。

“你还好意思笑话爱国，也不想想你以前是个什么德行？”

刘永志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原主那些混账行径。

整夜不归家，醉酒后对她非打即骂，桩桩件件，都像是烙印一般，深刻在他心头。

一股难以言说的苦涩涌上心头，他想解释，却又觉得苍白无力。

他苦笑着，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我这不是已经改过自新了嘛。”

“浪子回头金不换，海燕，你相信我，以后我一定会让你和孩子过上好日子的。”

王海燕听着他的保证，眼底掠过复杂的情绪。

她伸出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轻轻掐了一把，力道不大，更像是一种带着娇嗔的宣泄。

“哼，要不是看你最近表现还算过得去，你以为我现在会这么好声好气地跟你说话？”

腰间传来的那点微不足道的痒意，根本算不上疼。

刘永志却咧开嘴，呵呵地傻笑起来，心里反倒觉得踏实了不少。

至少，她还愿意跟他算账，还愿意给他机会。

外面的暴风雨依旧肆虐，发出骇人的声响，仿佛要将这小小的灯塔吞噬，可屋内的气氛，却在两人这番带着些许打情骂俏意味的对话中，变得温馨起来。

先前那种因暴风雨而起的压抑，悄然散去了不少，竟透出几分难得的安宁。

聊到这里，刘永志心念一动。

他索性从床头的破旧木箱里，将这段时间卖鱼积攒下来的钱票一股脑儿地都掏了出来。

他想仔细数数，看看这段时间的辛劳，究竟换来了多少回报，也好让自己心里有个底。

王海燕一看到那些花花绿绿的票子，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数钱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可是有无法言喻的吸引力。

她自告奋勇地从刘永志手中接过那厚厚的一沓钱，兴致勃勃地说道：“我来数，你记着！”

刘永志笑着点了点头，从旁边找来一支铅笔头和一张有些发黄的草纸。

烛光下，王海燕坐得端端正正，神情专注。

她伸出手指，沾了点唾沫星子，然后一张一张地点数着那些票子。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弄坏了这些来之不易的钱。

数完一小沓，她便将其整齐地码放在桌上，然后示意刘永志记录。

刘永志则认真地在一旁，将她数过的每一笔都清晰地记在草纸上。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数得认真，一个记得仔细。

不数不知道，一数吓一跳。

随着时间的推移，桌子上的钱越堆越多，花花绿绿的一大片，几乎铺满了整个桌面。

有大团结，也有五块、两块、一块的，还有一些毛票和分币，零零总总，看着就让人心头发热。

为了不让钱票散落得到处都是，也为了节省本就不大的桌面空间，他们不得不将数好的五小摞钱再叠成一大摞。

饶是如此，那张平日里显得空****的旧木桌，此刻也被塞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