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一个不怎么了解行情的村民小声嘀咕道:“我记得,这黄鱼的价格好像不算贵吧?往常也就几毛钱一斤的样子。”
他这话音刚落,旁边立刻就有人出声反驳:“你那说的是普通的小黄花鱼,或者是小个头的黄鱼!”
“这条可不一样,你瞅瞅这块头,这色泽!物以稀为贵,懂不懂?”
“这条这么大,品相又这么好,我估摸着,怎么也得好几块钱一斤才能拿下!”
这时,一个更显门道的老渔民模样的村民嗤笑一声,带着几分不屑地扫了先前说话的两人一眼。
“你们俩啊,真是啥也不懂,瞎咧咧!”
“难道你们这些年出海,就没发现这海里的大黄鱼越来越少了吗?”
“告诉你们,镇上那些饭店里,大黄鱼的价格早就涨上天了!”
“只是那群黑心的鱼贩子,还想着用几毛钱一斤的低价从我们渔民手里收,他们好转手赚大头!”
“我要是能捞到这样的大黄鱼,才不傻乎乎地卖给他们呢,我肯定自己想法子拖到镇上去卖,那价钱,啧啧!”
这老渔民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水桶里那条金光闪闪的大黄鱼,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再告诉你们一个事儿,像这么大的野生大黄鱼,已经不能按斤来论价了!”
“这要是碰上哪个好这口儿、不差钱的大老板,人家兴许一高兴,直接出个上千块买下来,眼皮子都不会眨一下!”
“呼——!”
此言一出,围观的村民们顿时爆发出一阵更为响亮的惊呼声,许多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条鱼,能卖上千块?
这在他们这些常年靠海吃海,辛辛苦苦捕鱼为生的村民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一般的事情!
那三个被村民们让到近前的鱼贩,此刻也互相快速地对视了一眼,各自的眼神中都带着几分凝重。
他们本还想着,若是能趁着村民们不懂行情,或许可以联手压一压价,捡个大便宜。
可如今听到人群里竟然也有这等识货的明白人,一语道破了天机,他们便知道,今天想要轻松捡漏是绝无可能了。
看来,免不了一场激烈的价格厮杀,都得做好大出血的心理准备了。
其中一个名叫张三,平日里与刘永志也算有过几次交易的鱼贩,最先沉不住气,往前一步,脸上堆着笑开了口。
他心里盘算着,先声夺人,也好探探刘永志的底。
“永志啊,咱也不是外人,我收你的鱼也有一段时间了,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咱就不多说了。”
张三故作豪爽地一摆手:“这样,我直接给你报个数——一百块一斤!怎么样,这个价钱,够有诚意了吧?”
张三这话一出口,围观的村民中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呼。
刚才那个老渔民说上千块,他们还有些将信将疑,觉得那可能是夸张之词。
可现在,这鱼贩子一开口就是一百块一斤,那这条估摸着接近十斤的大黄鱼,岂不是真能值到一千块左右!
这可真是个天文数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