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燕脸上的恬静瞬间被一抹生动的笑意取代,她随手将淘米盆往灶台上一放,提起裙角就快步走出了屋门。
只见刘永志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串鱼,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那几条鱼在夕阳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最上面那条通体鲜红,是真鲷,个头还不小,在真鲷里都算得上名贵。
中间挂着一条银亮的白鲳鱼,这东西同样是鲳鱼中的上品,肉厚刺少,鲜甜细嫩,更难得的是根本没办法人工养殖。
最好吃的尺寸。
王海燕带着笑,伸手从他手里接过那三条鱼,入手沉甸甸的。
她又心疼又欢喜,忍不住嗔了他一句。
“今天又花费不少。”
刘永志看着她脸上藏不住的笑意,心里一片柔软。
他笑了笑,故意逗她。
“这怎么能叫花费呢?”
“都是我从海里白捞的,只不过没拿去卖,留着给我们自己改善伙食而已。”
“好好好,就你有理!”
王海燕不跟他争,拎着三条鱼转身回了屋。
她将鱼放进木盆里,扭头问他。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她看了看天色,又补了一句。
“不过回来的正好,你要是再迟些回来,我饭都做好了,这三条鱼可就白瞎了。”
刘永志见王海燕拿起盆边的刮鳞刀,似乎打算自己处理鱼,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了她。
“我来吧。”
他不由分说地从她手里拿过刀,将她轻轻往旁边推了推。
“你现在怀着孕,本来就容易犯恶心,还是少看这种血乎乎的场面。”
她怀着孕,身子本就娇贵,哪里能再碰这些腥气重的东西。
自己一个大男人,皮糙肉厚的,处理几条鱼算得了什么,再说,这种事本就该是男人做的。
王海燕看着他宽厚的身影,心里流过一阵暖意。
以前的他,哪里会管自己会不会恶心,会不会累。
现在的他,却事事都替自己想着,把她捧在手心里疼。
这种被人珍视的感觉,真好。
刘永志没注意到她的出神,他拎着鱼和刀来到屋外,动作麻利地开始处理。
刮鳞、开膛、去内脏,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三下五除二就把三条鱼全部拾掇干净。
他将清理出的内脏和鱼鳞一股脑扔进旁边闲置的木桶里。
他把处理好的鱼用清水又冲了一遍,这才拎着进了屋,递给王海燕。
“好了,你先去做饭。”
“我去把这些下水扔海里去,回来顺便洗个澡,身上一股子腥味。”
王海燕伸手接过那三条处理得干干净净的鱼,鱼身上连一片多余的鳞片都找不到。
她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快去吧,趁着天还没全黑,看得仔细,洗的也干净些。”
刘永志点点头,临走前,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脚步一顿。
他转过身,神秘兮兮地冲王海燕眨了眨眼。
“对了,等会儿吃完饭,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