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那渔民听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一笑。
“老哥,你这问题,早就有人问过了。”
渔民吐出一口烟圈,朝那船努了努嘴。
“刚开始的时候,不少人眼红,都说这船是个样子货,中看不中用,肯定容易翻。”
“但你猜怎么着?”
渔民告诉李保胜,刘永志开着这艘船在海上,快得跟一阵风似的,却从来没出过事。
就在昨天,海上风浪很大,许多老渔民都不敢出海,怕有危险。
但刘永志却跟没事人一样,照常出海,又照常满载而归。
李保胜听着,捏着烟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
滚烫的烟头烫到了指腹,他却仿佛没有感觉。
他的胸腔里,充斥着翻涌的愤怒。
何德何能!
刘永志那个废物,他何德何能,能得到这样一艘连来历都透着诡异的渔船?
他到底是从谁手里弄到的?
这其中,一定有天大的猫腻!
这艘船,根本就不该属于他!
李保胜阴沉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艘船上。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还在吞云吐雾的渔民,声音压得又低又沉,透着一股子故作神秘的腔调。
“兄弟,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我打了大半辈子的渔,国内什么样的船我没见过?”
“就这种船,这种材料,我敢打包票,咱们国内根本就没有造这个的技术!”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等对方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过来,才一字一句地抛出自己的结论。
“你想想,这船是从哪儿来的?无缘无故就冒出来了。”
“这刘永志,怕不是跟境外的那些势力,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吧!”
这番话,就像一颗炸雷,在渔民的耳边轰然炸响。
境外势力!
这在八十年代,可是个能吓死人的词儿。
那渔民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手里的烟都忘了抽,烟灰烫到了手指,他才忽地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李保胜,又惊惧地看了一眼那艘白得晃眼的船,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
这种事情,可不是他一个普通老百姓能掺和的。
万一沾上了,那可是天大的麻烦!
渔民把手里剩下的半截烟往地上一扔,用脚狠狠碾灭,话都说得有些不利索。
“那个……我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匆匆,连头都不敢再回一下。
李保胜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身影,浑浊的眼睛里闪过得意的冷笑。
这就对了。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刘永志的船来路不正。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怀疑他,孤立他!
他就不信,在这样的流言蜚语下,刘永志还能在镇上待得下去!
这个阴狠的念头,像毒蛇一样盘踞在他心里,让他因为嫉妒而扭曲的心,得到了病态的满足。
他身后的李海带和李海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父亲的钦佩。
还是爹有办法!
一句话,就能把刘永志往死里整!
流言的翅膀,比海上最迅疾的风还要快。
那个被吓破了胆的渔民,回到家就把这件天大的秘密告诉了自己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