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温暖而踏实。

这就是家。

是他两辈子都渴望的，一个完整的家。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被轻轻地敲响了。

饭馆的服务员把一大保温杯热气腾腾的鸡汤送了过来。

刘永志道了谢，接过汤。

他回头看了一眼，王海燕睡得正香，呼吸均匀，脸上带着安宁。

他没有叫醒她。

反正有这么大的保温杯，这鸡汤，放到明天早上都不会凉。

深夜的病房，寂静得只能听见轻微的呼吸声。

“哇——”

一声嘹亮的啼哭，骤然划破了这份宁静。

王海燕几乎是立刻就从睡梦中惊醒，是被孩子的哭声吵醒的。

她挣扎着想坐起身，一双大手却已经按住了她的肩膀。

刘永志就坐在床前，双眼布满血丝，声音却依旧温和。

“你别动，我来。”

他起身，熟练地将婴儿床里的小家伙抱起来，轻轻拍着后背哄了哄，然后小心翼翼地递到王海燕的怀里。

王海燕侧过身，安静地喂饱了哭闹的孩子。

小家伙很快就心满意足地咂着嘴，重新陷入了香甜的梦乡。

刘永志关切地看着她，柔声问。

“现在饿不饿？”

王海燕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折腾了这么一通，她是真的感觉饿了。

刘永志笑了，转身拿起那个大号的保温杯。

他拧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他倒了一碗，端着坐在床边，用勺子舀起一勺，仔细地吹了吹，才送到她的嘴边。

汤的温度刚刚好，不烫嘴，暖暖地滑入胃里，瞬间驱散了深夜的寒意和身体的疲惫。

他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喂着，动作耐心又细致，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王海燕柔情默默地看着他。

灯光下，他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可那双看着她的眼睛，却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这就是她的丈夫，是她孩子的父亲。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像是被温水浸泡过一般，柔软得一塌糊涂。

她慢慢地把鸡汤喝了大半，连炖得软烂的鸡肉也吃了一小半，最后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嗝。

她看着碗里剩下的汤和肉，轻声说。

“你吃了吗？”

“把剩下的都吃了吧，别浪费了。”

刘永志点点头，却没有急着吃。

他放下碗，又拿起一个苹果，用小刀削了皮，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喂她吃了好几块。

看她确实吃不下了，他才端起碗，将剩下的鸡汤和鸡肉风卷残云般一扫而空。

他看她眼底又泛起了困意，便柔声催促。

“快睡吧，你还没睡够呢。”

王海燕看着他疲惫的样子，有些心疼，“你也睡会儿吧，别硬撑着。”

刘永志摇摇头，帮她盖好被子。

“没事儿，我精神着呢，一点不困。”

“困了我自己会睡的，你安心睡。”

他一个大男人，又是两辈子的灵魂，身体底子好得很，熬一晚上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