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靖海临别时那番话,又在他耳边响起,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很多事情不是光有钱就能解决的。
人情,关系,门路,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有时候比真金白银还要管用。
可当钱多到了一定的地步,多到足以形成碾压之势时,量变就会引起质变。
到那个时候,很多看似无解的难题,也就不再是难题了。
他要做的,就是成为那个能用钱砸开所有门路的人,为自己的家人,撑起一片绝对安稳的天空。
给妻儿最好的生活,让他们一辈子都无忧无虑,不必为了这些事情去求人,去看别人的脸色。
王海燕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冲他温柔地笑了笑:“回来了?”
“嗯。”
他应了一声,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儿子那张肉嘟嘟的小脸,看得出了神。
王海燕见他一直盯着孩子若有所思,忍不住轻声问。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刘永志回过神,伸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细软的头发,笑了一声。
“我在想咱们儿子上学的事。”
王海燕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嗔怪地白了他一眼,眼角眉梢却都带着笑意。
“你这人,真是的。”
“孩子这才刚出生一个多月,你就想到上学那么远的事了?”
“也太早了点吧。”
刘永志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伸手轻轻刮了刮儿子小巧的鼻子。
“早吗?我一点都不觉得早。”
“凡事都得未雨绸缪嘛。”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认真。
“咱们儿子,将来肯定是要好好读书,一路读到大学毕业的。”
“以后啊,咱们必须得好好督促他才是。”
他说完,又低下头,用手指轻轻地逗了逗小明轩的脸蛋,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的严肃。
“小家伙,你可听清楚了没有?”
“你要是将来学习不好,贪玩捣蛋,可别怪爸爸到时候对你不客气哦。”
他话音刚落。
原本还安安静静吃奶的小明轩,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懂了他的威胁。
小嘴一瘪,嘴里的食粮也不要了,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哭了出来。
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小脸涨得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委屈得不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夫妻俩都吓了一跳。
王海燕又好气又好笑,伸出手,在他结实的胳膊上轻轻打了一下。
“你看你干的好事!”
“好端端的,你吓唬他做什么。”
她心疼地看着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儿子,连忙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孩子更紧地搂在怀里,一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边柔声地哄着。
“他这么丁点大,能听得懂啥呀?”
刘永志看着自己一句话就把儿子惹哭的杰作,非但没有半点愧疚,反而咧开嘴,笑得格外灿烂。
他凑过去,在儿子涨红的小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得的成就。
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去浴室洗澡了。
第二天,刘永志难得没有早起出海。
他睁开眼时,天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身侧,是妻子安稳的睡颜和儿子均匀的呼吸声。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侧躺着,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妻子柔和的侧脸轮廓,又转向睡在两人中间,小脸红扑扑的儿子。
在海上,他是征服一切的渔业霸主,可回到了这个小小的家里,他只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
这种被填得满满的幸福感,是再多的财富也换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