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永志简单地将自己父母去世的事情,轻描淡写地说了一遍。
王福贵和赵梅听完,脸上的那点责备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王福贵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他一直把王海燕当亲闺女,自然也把刘永志的父母当成亲家看待。
那两位都是老实本分的好人,怎么就走得这么早。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脱胎换骨的年轻人,语气也软了下来。
“孩子,苦了你们了。”
“看你现在这样,日子应该是好起来了,你爸妈在天有灵,也能安息了。”
就在这时,王声和王蓉也终于把门口那一大堆东西,吭哧吭哧地都搬了进来。
东西往桌上一放,兄妹俩的眼睛都还亮晶晶的,透着一股没见过世面的兴奋。
“姐,姐夫,你们带的这些东西,也太贵重了吧!”
王声指着那个装着人参的木盒,咋舌道。
王福贵夫妇这才把目光,从刘永志和王海燕身上,转移到了桌上的礼品上。
这一看,两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鲍鱼,龙虾,人参,麦乳精,雪花膏……
堆得跟小山似的。
这些东西,别说吃了,他们活了大半辈子,有好些连见都没见过。
王福贵噌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永志,这些东西我们不能要!”
“你快拿回去,这太破费了,我们受不起!”
他是个老实巴交的渔民,一辈子信奉的就是踏踏实实过日子。
这么贵重的东西,他看着都觉得心慌,甚至有些担心,这侄女婿是不是为了面子,借钱买的这些东西。
要是那样,可就不是来看亲戚,是来害他们了。
刘永志连忙上前一步,脸上挂着真诚的笑。
“叔,您这话就见外了。”
“您和婶婶把海燕养得这么好,还让她嫁给了我,说起来,是我占了天大的便宜。”
“这点东西,就是我的一点心意,您二老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王福贵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憋得更红了,嘴里还是一个劲儿地念叨着不行。
王海燕看着叔叔那副固执的样子,又看了看身边这个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
她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小明轩,抬起头,迎上叔叔的目光,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
“叔,你就收下吧。”
“永志现在能挣钱了,他自己有船,还开了个厂子,日子跟以前不一样了。”
她的话语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这些东西,都是他孝敬您和婶婶的,您就别怕他花钱了。”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理直气壮地在娘家人面前,为自己的丈夫说话。
不是为了炫耀,也不是为了虚荣。
她只是想让最疼爱她的亲人知道,她现在过得很好,她嫁的男人,是个有本事,也懂得感恩的好人。
过去那些让她抬不起头的阴霾,在这一刻,终于被他带来的阳光,彻底驱散了。
王海燕都这么说了,王福贵一家人面面相觑,脸上的震惊之色更浓了。
王福贵迟疑地将目光投向刘永志,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带着探究。
“永志,你……你现在是做什么的?”
他这一辈子都在跟大海打交道,深知海上的营生有多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