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先生。”
原来,欧阳振华对通海渔业的了解,都是因为有这个人的存在。
“师哥已经把你们的计划,都告诉我了。”
谢庆亮放下茶杯,声音低沉。
“计划很好,很大胆,但风险也同样巨大。”
“今天我那份报告,算是给你们争取到了一些时间。上村宁次这个人,极度自负,他现在认定你们是在自掘坟墓。”
“所以,至少在未来的三个月内,他不会对你们有任何实质性的打压动作。”
许文豪闻言,明显松了一口气。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但是。”
谢庆亮话锋一转。
“你们不能掉以轻心。”
“必须继续做出账面亏损的假象,最好是准备一本假的账本。”
“你们亏得越厉害,他就越安心。”
一旁的许文豪苦笑着开口。
“我们倒是想做假账。”
谢庆亮端着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你说什么?”
“难道那些亏损,全都是真的?”
整个包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谢庆亮难以置信地看着许文豪,又转头看向刘永志,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不是引蛇出洞的计策,而是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
这太疯狂了。
这简直就是疯了!
他在通海内部潜伏多年,对这家公司的实力和手段,了如指掌。
想要扳倒这棵大树,需要的是精密的计算,是极致的耐心,是万无一失的计划。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一种近乎自杀的方式,发起冲锋。
“为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过度的震惊而变得有些沙哑。
“这样你们会破产的!”
刘永志终于开口了,他很是认真地回应着谢庆亮。
“为了把这外来者,赶出我们的地盘。”
谢庆亮浑身一震!
是啊,他们就是外来者。
这些年,他跟在上村宁次身边,一口一个老板,卑躬屈膝,阿谀奉承。
他亲眼看着这家公司,像一只巨大的水蛭,贪婪地吸食着蓝阳市渔业的血肉。
他感受过那种屈辱,那种愤怒,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
他缓缓地吐了一口气,挺直了自己已经弯了许多年的脊梁。
“我明白了。”
他重新端起茶杯,这一次,他的手稳如磐石。
“既然如此,算我一个。”
“以后,你们需要任何情报,需要我在内部做什么,尽管开口。”
“我会尽我所能,帮你们赢下这场仗。”
这不再仅仅是欧阳振华交给他的任务。
从现在起,这也是他自己的战争。
刘永志笑了,也举起了自己的茶杯。
“为了先辈!”
“对!为了我们的先辈!”
三只茶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一个新的同盟,悄然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