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蓝阳市各大饭店和水产经销商的老板,都收到了一份来自海王渔业的烫金请柬。
请柬上的措辞客气又郑重,邀请他们晚上到市里最有名的鸿运酒楼一聚。
接到请柬的人,心里都犯起了嘀咕。
这海王渔业最近风头正劲,可终究是个新公司,这么大张旗鼓地把所有人都请过去,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少人心里都存着疑虑,但还是准时赴了约。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姿态放得这么低,不去倒显得自己小气了。
鸿运酒楼最大的包厢里,十几张大圆桌座无虚席。
刘永志和许文豪站在主桌前,举着酒杯,笑容满面地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各位老板,今天能赏脸过来,是我刘永志的荣幸。”
“我也不耽误大家宝贵的时间,咱们开门见山。”
他放下酒杯,拍了拍手。
立刻有工作人员,将一沓厚厚的账本和报表,分发到了每一个人的手上。
在座的老板们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意思?
请客吃饭,怎么还发起账本来了?
众人疑惑地翻开手里的东西,只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就瞬间变了。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海王渔业近半年来,每一天的捕捞数量。
从一开始的几十吨,到后来的上百吨,再到如今,稳定在每天几百吨的恐怖数字。
整个包厢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纸张翻动的声音。
几百吨!
每一天!
这怎么可能!
在座的都是在水产行业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油条,他们太清楚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了。
这意味着,海王渔业拥有一个稳定到可怕的货源。
这意味着,他们有能力,撼动整个蓝阳市的水产市场格局。
一个看起来有几分资历的老板,颤抖着手,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凑近了那份报表,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看着。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
可那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不像是能作假的样子。
另一个年轻些的老板,则是不停地用手指沾着口水,飞快地翻着账本,似乎是想从里面找出什么破绽。
可越看,他的心就越沉。
账目清晰,条理分明,每一笔都对得上。
这根本不像是伪造的。
许文豪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片沉寂。
“各位老板,数据是不会骗人的。”
“我们海王渔业,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诚意,想和大家做一笔长久的生意。”
他的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忍不住开口了。
“刘老板,许老板,你们的实力,我们都看到了,确实是没得说。”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他放下手里的报表,脸上带着几分犹豫和为难。
“但是……通海渔业那边我们不好交代啊,毕竟是龙头企业。”
他这话一出口,整个包厢的气氛,瞬间又变得凝重起来。
是啊,通海渔业。
这才是压在所有人头上的一座大山。
他们就像是一只盘踞在蓝阳市多年的巨兽,任何胆敢挑衅它权威的人,都会被无情地碾碎。
海王渔业虽然势头很猛,可跟通海比起来,终究还是太嫩了。
现在跟海王签了合同,万一惹怒了通海,被断了货源,那他们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一时间,包厢里议论纷纷,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和畏惧。
刘永志看着他们这副样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这道坎,必须由他来亲自迈过去。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签下几份合同,更是要彻底打碎这些人心中,对通海渔业的恐惧。
等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他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通海渔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