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他去了趟警局，李卫国办公室的门敞开着，人就坐在里面等他。

李卫国没多说什么，只是指了指旁边桌上的一台小电视。

电视连接着一台录像机，他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闪烁了几下，出现了画面。

画面里，是狼狈不堪的上村宁次。

他一脸惶恐地对着镜头，重重地磕了下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次，都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录像很短，放完之后，李卫国就关掉了电视。

刘永志嘴边泛起一丝笑意。

“李大哥有心了。”

李卫国摆了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你跟我去一趟小亮那儿。”

刘永志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

“李大哥，让我来警局，就为了看他磕头？没别的事了？”

李卫国点了点头。

“没了。”

“不是你说他欠你三个磕头的吗，我核实过了就让他对着镜头磕了。”

“你要是觉得不满意，我也可以给你申请探望，让他当着你的面磕。”

刘永志连忙摆手拒绝。

“没必要没必要，这样就很满意了。”

“行，那走吧，去小亮那。”

“什么事啊？”

“去了就知道了。”

说着，他拉着刘永志就出门。

两人开着车，很快就到了谢庆亮的住处。

刘永志推门进去，却意外地发现，许文豪竟然也在。

他正坐在屋里的一张小板凳上，悠闲地喝着茶。

“许大哥？你不是说回公司处理事情的吗，怎么也在这里？”

许文豪放下茶杯，脸上带着几分神秘的笑意。

“为了给你个惊喜呗。”

话音刚落，里屋的门帘被掀开。

吴有志和谢庆亮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吴有志的表情，是刘永志从未见过的严肃。

他的手里，还郑重地捧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几块两指大的自制小木牌，还有一个小香炉，一沓黄纸，一把小刀，以及一个装着酒的大海碗。

他将托盘稳稳地放在屋子正中央的八仙桌上，动作麻利，却又透着一股庄重。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肃穆起来。

刘永志看着桌上的五块木牌，再看看这架势，心里当即就明白了过来。

这是要结拜。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瞬间涌遍了全身。

他没多问，只是安静地看着吴有志点燃了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插进香炉里。

青烟袅袅升起，带着一股安神的檀香味。

“来吧。”

吴有志沉声开口。

刘永志上前一步，目光扫过桌上的五块木牌。

上面分别用刀刻着五个姓氏。

吴、李、许、谢、刘。

他伸出手，拿起了那块刻着刘字的木牌。

五个人，按照年纪，依次跪在了桌前。

吴有志举起酒碗，声音洪亮。

“我，吴有志！”

李卫国紧随其后。

“我，李卫国！”

“我，许文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