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嬴墨冷笑一声:“那本君问你,可知昔日的商?可知昔日的周?他们是何下场?”
淳于越脸色一变,立刻道:“今夕只谈大秦施行分封,于昔日商周又有何关系?”
“你口中要遵循祖制,难道商周不是你口中要延续的不是祖制?”嬴墨冷冷道。
“商周亡,乃是昏君当道,造成诸侯不得不反,国也不得不亡。”淳于越咬着牙道。
此话一落。
嬴墨笑了:“好,说得好。”
‘好一个商周亡是昏君当道,好一个昏君当道让诸侯不得不反,国不得不亡。’
“那本君如果换一个说法,商周灭亡,那是不是诸侯独大,想要反弑君王?”嬴墨冷冷道。
淳于越脸色骤变。
周边的百姓的议论也在加剧,对着淳于越指指点点。
“淳于越。”
“本君告诉你。”
“自古以来,王权至上,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这个道理难道你不懂?”
“你儒家不是自诩忠孝礼仪为先。”
“可本君从你话里,本君听不出你对大秦的丝毫敬畏,没有对大王的丝毫敬畏,对大王,对大秦的丝毫忠诚,这就是你所尊崇的礼法?”
“朝堂之上,论国策之地,你却枉顾秦律,无端纠集这么多人挡住宫门,此为不忠。”
“这就是儒家的忠孝礼仪?”
“再而,你既知商周皆是亡于分封,既知祖制分封弊端,却违逆王意,还纠集如此众多儒生犯宫,你是想亡大秦?还是想谋逆?”
嬴墨冷冷喝问道。
“不,你你这是……”
淳于越脸色变白,想,要反驳,却心神震动,不知道说什么。
“这……”
听到这话,再看着淳于越的表情,扶苏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淳于越。
这一刻。
他觉得自己的这个老师非常的陌生。
“淳于越。”
“商周亡,皆因诸侯野心滋生,所谓愚昧遵循祖制,那便是自取灭亡。”
“如若我大秦实施分封制,广封天下,让天下遍地是侯,是君,是王。”
“十数载内,的确天下太平。”
“可数十载后?百载后呢?”
“岂不是又是一个乱世?岂不是又要同族相残?”
“你所谓的分封制,便是催生出了一个接一个的野心诸侯,最终令天下大乱的根本。”
“这,就是你给大秦的忠吗?”
“你分明是要亡大秦,分明是要让大秦数千万炎黄百姓再次陷入战火之中,再次朝不保夕,民不聊生,再次陷入诸国大战,让战乱再次笼罩天下千百载?”
嬴墨冷冷喝道。
随而目光看向了围观的无数百姓:“大秦子民们,天下刚刚安宁,不会再有战乱,不会再有同族之间的杀戮,大秦将施仁政,恩泽天下,恩泽万民。”
“唯有郡县制才能够让大秦政令施行,天下如一。”
“而分封之治将会再催生一个乱世,这弊端或许你们短时间看不到,但你们的儿子,你们的孙儿,你们后裔的子子孙孙终会看到。”
“你们知道战争的残酷,难道你们想要你们的子孙再次笼罩在同室操戈,同族相残?”
嬴墨威声喝道。
这一话。
让围观的所有百姓都为之一惊。
乱世之悲苦,他们又怎会不知?
因为他们都是生在乱世之中的,他们当中无数人也亲眼看见过战乱,看见过杀戮,他们亲身知道其中的残酷。
如果让他们后世子子孙孙再承受战火,再次陷入无边绝望之中,朝不保夕,他们真的不想见到。
分封诸侯。
现在他们就算不会陷入战乱,但未来他们的子孙呢?
想到这。
他们怒了,愤怒的目光看向了那些儒生,看向了淳于越,择人而噬。
起初他们只是来看热闹,但现在不同了他们知道了这淳于越所提的分封制与他们有着莫大的关系,关乎他们的未来,乃至于他们的子孙后代。
这一刻。
他们如何还能忍。
“你这个该死的腐儒,没想到你竟然如此险恶,竟然动摇大秦一统根基,你想要我们子孙后代再次遭受战祸。”
“你这个老东西不得好死。”
“我之前还不知道你提的分封制是什么,但现在听太子殿下说了,你提的分封制就是要封出一大片的王来,到时候又会天下大乱,你这个不忠不义的老东西,去死吧。”
“杀了他这老东西。”
“这些不忠不义的儒生也要杀了。”
“他们是祸国罪人。”
“他们罪该万死。”
“杀了他们”
顿时间。
群情激涌,所有围观的百姓都愤怒的指着那些儒生,还有淳于越怒骂起来,充满了愤怒。
“我,我……”
看着方圆疯狂的怒骂声,所有百姓的愤怒全部都表现了出来,淳于越脸色变得惶恐无比,那些静坐在地上,原本十分坚定的儒生此刻也变得脸色不安起来。
这与他们想象之中的情况完全不同。
他们此番前来是为了劝谏大王遵循祖制,遵循礼法,可眼下怎么变成了大秦的罪人了?
“可笑,居然和我斗,还用舆论战。”
嬴墨冷眼看着这一幕,对淳于越充满了嘲讽。
淳于越之所以召集这么多儒生,除了想着人数众多,让朝廷无法太过针对,因此有所依仗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聚声势,吸,引咸阳百姓,从而用民意渔轮来胁迫嬴政,胁迫大秦朝廷。
但现在。
在嬴墨的几句话下,结果完全给反转了。
淳于越费尽心思所搅动的民意变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嬴墨要杀他们也是顺应名义而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