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晏曦听到了祈祷的声音，稚声稚气，却带着莫名的信仰，她们依恋并全心信任这位神明。

晏曦走过去，声音很轻，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她的到来，她静立在阴影处，望向这些祭拜的小女孩。

她们稚嫩的脸上都是虔诚，冲着石像拜了又拜。

晏曦的目光移到石像上，上面燃着的香换晃悠悠地飘到了石像的底座上，那片莲花。

或许，这里有两个神。

一个神诞生诅咒，另一个神被世代供奉，那位神想夺位吗？

大人信的是世代供奉的神，而这些小女孩信仰的是催生诅咒的神。

为什么？

晏曦走进去，站在了女孩们的身后，她的目光落在神像上，为什么不重要了，她要做的是让村民们更改信仰。

她第一步就做错了，在村民们称呼她为神使时，她不该承认自己是这位神的使者，她应该以另一位神的使者的面貌出现，在旧制度崩溃时，新的制度最容易建立。

现在，她依靠新神救下了小男孩，却巩固了旧神的信仰。

那就只能以旧神使者的身份搞破坏了。

晏曦的出现吓到了这些小女孩，她们警惕地后退，不安地看着晏曦。

“神使，你怎么来了？”晏曦最开始看到的那个小女孩开口，“你也是来拜拜神明的吗？”

晏曦打量着她，她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她们警惕她。

真是聪明机敏，反应这么快，怕她发现，还主动开口。

“对，我是来拜神的，拜你们的神。”晏曦回答，话语里暗示意味十足。

“什么意思？”这些小女孩显然很警惕。

“我们该为我们的神明收集信仰。”晏曦垂眸看向她们，语气带上几分蛊惑，“我来制造灾难，你们要让你们的家人信奉我们的神明，能做到吗？”

她们的眸光渐渐亮起，用力地点头答应晏曦的提议，她们不再怀疑晏曦，毕竟她看样子是真的信奉她们的神。

晏曦走上前，拿起一根蜡烛，“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的神是怎么来的？”

“我们从出生就可以感受到神的存在！”有女孩回答，眼睛亮晶晶的。

“那你们的神是个怎样的人？”晏曦追问。

“是个……”女孩们歪了歪脑袋，似乎在用自己贫瘠的词汇造句，“很伟大的人，她为我们挡下了巨石。”

在族谱里，挡下巨石的是马秦。

她好像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故事了。

晏曦没有要问的了，她原路返回，回到了村子里。

依然漆黑安静得让人生畏，仿佛会有什么生物在黑暗中诞生，然后扑过来，将走在路上的人吞吃殆尽。

晏曦握紧了手里的蜡烛，走进了第一户人家，老人和那个小男孩没有睡，他们或许并没有睡觉的习惯。

“神使？”忽然明亮的屋子让他们茫然，他们带着疑惑望向晏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