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刘差头儿呢?都五天不见人影了,跑哪去了?”
“不知道,估计又是跑去哪个勾栏瓦舍,喝得不省人事了。”
“平时也就算了,可现在赵捕头在找他啊,他竟然敢消失?”
“嘿嘿,那不是正好?反正都是给赵捕头送银子,谁送不是送?他要是惹恼了赵捕头,也是好事,说不定赵捕头就能从咱们之中,重新挑一个人做差头儿了。”
衙门三十多个差役围聚在一起,方衡也在人群中,听着他们议论纷纷。
“幸亏刘宝他们为人不怎么样,失踪五天都没人察觉异样。”
“也幸亏成了武者,不然他们三个的尸体都抬不出衙门。”
方衡正走神的时候,周围的议论声忽然消失不见。
“刘宝还没消息么?”
方衡循声看去,就见一个魁梧的络腮胡男人从正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人。
他穿着一身束腕黑色武服,腰挎长刀,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彪悍之气。
一众差役见到他,急忙躬身行礼。
“见过赵捕头。”
庆元县衙门捕头,赵威!
方衡也跟着众人抱拳行礼,暗暗抬眼打量赵威一眼。
“这家伙气血的充盈程度,看着竟然比秋瑾还要更胜一筹,二重境武者,比三重境武者还要强?”
“那肯定不可能,看来以后得小心点了,外表真不一定和实力挂钩。”
方衡胡思乱想之时,一个差役忽然站了出来。
“禀告赵捕头,刘宝至今未归,音信全无。”
“依属下浅见,这刘宝……八成是带着银子跑了!”
方衡扫了一眼,就见说话的人竟然是何九。
这家伙平日里就喜欢钻营拍马,早就想融入刘宝他们的小山头,结果弄巧成拙,反倒弄成了对头。
这时候他出来给刘宝使绊子,着实不意外。
赵威眉头一竖。
“带着银子跑了?不可能!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做!”
何九连忙躬身。
“平日里他自然是不敢,可我听说……赵捕头您吩咐的日子将近,可刘宝却迟迟没能凑齐银子。”
“他可能是怕您怪罪,干脆就、就带着已经凑到的银子,畏罪潜逃了。”
此话一出,赵威脸色顿时阴沉如水。
众人心头随之一寒,有种身处猛虎面前的紧张感。
普通人执掌大权久了,或是杀人见血多了,都会有种凌厉之势,更何况是一名二重开脉境武者了。
“呵,他好大的胆子!”
赵威冷哼一声,转头喝道:“给我发海捕文书,派出衙门快手,缉捕刘宝!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快手,配快马、弓弩的捕快,一般为退出军伍的良家士卒,弓马娴熟,待遇是捕快两倍,整个庆元县衙门,也就养得起二十个快手。
“一次派出全部快手,看来赵威是真的动怒了。”
方衡心中暗笑。
可惜,他再怎么费力,也找不到刘宝他们了。
这时,何九忽然抬起头来。
“赵捕头!刘宝那家伙吃里扒外,辜负了您的信任,落个什么下场都是他活该,但您的大事不能耽误啊!”
“如今他音讯全无,差头儿一职,多空着一天,就是多耽误一天您的事,不如……今日把差头儿一职重新定下,也好及早为赵捕头效力啊。”
赵威闻言,上下打量了何九一眼。
“你是何人?”
“禀告赵捕头,在下何九!今年二十六,武和四年进入的县衙。”
“哦?这么说,倒是七年老人了。”
何九顿时面露喜色,但赵威下一句话,就让他喜色一僵。
“七年时间,还是差役,连差头儿都当不上,看来你也没什么本事啊。”
“赵捕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