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盛辰看着铃叶带着侍女们,将那十几件精美华服送进一间客房,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衣服怎么送给了别人,关府里除了我,哪还有适合穿这些衣服的人了?”
关府刚刚搬到京城,府内除了关栋梁夫妇和两房妾室之外,就是二房关栋成一家六口,剩下的都是些侍女仆从,还有家丁护院。
适合穿那些华服的男子,除了他哥,就是他了。
可他哥也不住这啊!
“关兄,这什么情况?”
关盛辰板着脸:“我哪知道!不过去问问就知道了!”
说完,他直接气势汹汹的大步走了过去。
门口的侍女看到迎面而来的关盛辰,本能的升起一丝畏惧,却还是硬着头皮挡在他前面。
“辰少爷,这里是贵客暂住之处,您不能进去。”
“贵客?”
关盛辰眉头一挑,气极反笑道:“什么样的贵客连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还得穿我关家给的?”
“真是贵客,是夫人……”
“少废话,给我滚一边去!”
关盛辰直接喝骂出声,抬手便是一巴掌,将面前的侍女拍翻在地,从她身上跨了过去。
侍女的脸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口鼻流出血,却只能红着眼睛紧咬牙关,任由关盛辰从她身上跨过。
其他侍女见状,敢怒不敢言。
这二房次子,平日就性情乖戾,动辄对下人非打即骂,若是告状,让他受了责罚,还会被他报复,用看不出伤痕的法子虐待。
关府刚刚搬入京城没多久,就有侍女被他天天晚上用纸糊脸,不停浇水,最后不堪受辱,自尽而死,还被他想方设法的糊弄过去,以至于现在当家做主的人都还不知晓。
然而别人不敢吭声,铃叶却是个例外。
“辰公子,你要干什么?”
铃叶端手站在门口,蹙眉喝道。
她从十二岁起,就跟在崔亭月身边,随她一同嫁入关家,至今已经二十多年。
只不过关盛辰虽然不敢给他甩巴掌,但言语间却是没多少客气。
“我干什么,还用给你汇报?你还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给我滚一边去,我倒要看看,我那位伯母又往家里带了什么人,连衣服都得穿我关家的!”
说罢,关盛辰直接挤开了铃叶。
一进门,他就看见一个年轻俊朗的年轻人束好腰带,转过身来。
霎时间,关盛辰竟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人靠衣装马靠鞍,沐浴更衣之后,方衡摇身一变,看起来就如富贵公子一般,不仅长相超出关生辰不止一筹,习武锤炼的身姿,也不是沉迷酒色的关盛辰能比的。
“你谁啊?”
方衡不紧不慢的挂上腰刀,上下打量着关盛辰,疑惑问道。
关盛辰回过神来,那自惭形秽的感觉陡然变成了熊熊怒气。
“我是谁?你进我关家的门,竟然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你给我听好了,小爷是关家关盛辰!当今家主是我大伯!我不管你跟我那位伯母是什么关系,见到我,就老老实实的给我跪下问好!”
方衡闻言,只觉得莫名其妙。
“你有病吧?当家的是你大伯,又不是你爹,你狂什么呢?”
关盛辰勃然大怒:“你说什么?!我看你是活腻味了,连衣服都穿不起,跑到我关家讨饭,竟然还敢对我出言不逊!来人!”
林涛平和庞斌立刻跃跃欲试的跑了进来。
看到方衡,两人犹豫了下。
“额,关兄,你冷静点,这人……看着有点来头。”
先敬罗衫后敬人,看到方衡这一身行头和气质,林涛平二人本能的升起忌惮。
他们不过是家里妾生的次子,仗着家世欺负寻常百姓没事,要是遇上不好惹的,那有麻烦的就是他们了。
然而关盛辰却是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