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娘娘身为妖邪，久居这地下洞府，读过的书倒是不少，但还从未有人为她做过诗词。

方衡误打误撞，倒是正戳中了她的痛点。

在她期待的注视下，方衡酝酿了下情绪，缓缓开口。

“双蝶绣罗裙，花园宴，初相见，朱粉不深匀，闲花淡淡春。”

只这一句，就听的碧云娘娘面露惊喜之色。

“细看诸处好，人人道，柳腰身，昨日乱黄昏，来时衣上云。”

方衡抑扬顿挫的背完，生怕这大妖听不懂，连忙解释了下。

“这首词的意思，在这花园第一次见到你，你穿着绣蝶的罗裙，妆容淡然，恰如野花，仔细看来，碧云娘娘更是处处完美，身子如柳，像是昨晚从巫山飘然而至，衣服上如带着云一般。”

碧云娘娘没有打断，等方衡说完之后，她才面带微笑的道：“我听得懂，虽然久居地下，不过妾身也是读过不少书的。”

方衡明智的没有去问她书是哪来的，而是拱手道：“是我失言了，娘娘饱读诗书，不知该让多少读书人汗颜。”

“可我读的书再多，也没有你这等文采。”

碧云娘娘说完，立刻吩咐身后的虫妖送来了笔墨纸砚。

“方公子，可否为我写下这首词？”

“乐意之至。”

方衡蘸墨提笔，将这首词落于纸上。

等到墨干之后，碧云娘娘爱不释手的捧在面前，脸上喜色难掩。

“好词！真是好词！”

“娘娘喜欢就好，也不枉在下走这一趟。”

方衡拱手：“时候也不早了，在下叨扰这么久，也该告辞了。”

“何必急着走？方公子文采斐然，不如就在这住下，妾身这里不缺公子好酒好菜。”

方衡心头一沉。

坏了，抄的诗太讨这大妖欢心，它开始搀老子的人了！

“在下也想在娘娘的洞天福地久居，只可惜，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实在不能久留，还望娘娘莫怪。”

方衡一副无奈的样子道，却撞上了碧云娘娘似笑非笑的目光。

“要事？公子还是想剿灭我等啊。”

方衡神色一肃：“娘娘这是哪里的话，我与娘娘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为何要剿灭你们？更何况，我也没那个本事。”

“是么？”

碧云娘娘抬起手，后面的蝶妖从怀里取出一卷文书。

她翻开几页，淡淡念叨：“方衡，安平府庆元县人，今年十九岁，文采斐然，接连写出数首传世之作，武道奇才，曾以一重养气境斩杀二重开脉境……”

方衡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一个久居地下的大妖，竟然能拿出记载他履历生平的文书！

虽然记录的不全，却足以说明有人在给她提供消息！

再联想到之前进京时遇到的虎妖和鼠妖，方衡可以肯定，一定有人在与妖邪勾连，甚至就在朝堂之中！

“你好像很紧张啊？”

碧云娘娘笑吟吟的开口，方衡回过神，无奈一笑。

“娘娘神通广大，在下佩服，既然娘娘知道我是奉命前来保护皇庄的了，不知娘娘打算如何？”

“我要是想杀了你呢？”

碧云娘娘玩味说道。

方衡摊开手：“在下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只能尽力而为了。”

“哈哈，在我面前，说尽力而为？”

碧云娘娘娇笑着，一股磅礴妖力如浪潮一般，轰然拍向方衡。

霎时间，凉亭震动，花草被无声绞成碎屑，地面泥石被一层一层的磨碎成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