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你没事吧?”
“你的阅读理解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我刚刚干了什么?”
“我把一头死驴,用一种极其残暴、极其不体面、极其侮辱物理学的方式,发射到了天上!”
“这是暴力!”
“是恐吓!”
“是变态行为艺术!”
“正常剧本难道不是你吓得花容失色,指着我的鼻子骂一句斯文败类,然后连夜扛着火车跑路吗?”
“鬼斧神工是个什么鬼评价?”
“你的关注点是不是偏到了姥姥家?”
朱橚内心疯狂咆哮。
表面上,他却还得维持着那副我是反派我怕谁的嚣张嘴脸,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怎么?吓傻了?”
他强行挤出一丝油腻的冷笑,甚至还抖了抖腿。
“这只是基操,勿6。”
“徐大姑娘,以后你要是敢惹我不痛快,我就把你绑上去,让你飞得比那头驴还高,体验一下什么叫与太阳肩并肩。”
这威胁够直白了吧?
这人设够崩塌了吧?
然而,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徐妙云压根没听他在放什么狠话。
她像个刚发现新大陆的探险家,几步冲到那把丑陋的弹射椅前。
伸出纤纤玉指,沿着那些粗糙的齿轮和杠杆寸寸抚摸。
那动作,轻柔、虔诚,不像是在摸刑具,倒像是在摸刚出土的传国玉玺。
“殿下。”
她猛地抬头。
那双平日里古井无波的眸子,此刻亮得像两颗大功率灯泡,直勾勾地盯着朱橚。
“这结构……是您亲手设计的?”
“那……必须是啊。”
朱橚硬着头皮认领,心里却虚得一批。
图纸是他画的,但技术全是系统给的黑科技。
“太惊人了。”
徐妙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技术宅看到顶级显卡时的那种兴奋。
“如此精妙的力学传导,如此恐怖的瞬间爆发力……”
“这根本不是凡间的木匠手艺!”
她指着椅子底下那根粗壮的黑弹簧,语速极快。
“此物用的是百炼精钢盘绕而成吧?”
“这种回弹力,这种韧性,简直闻所未闻!”
紧接着,她又指向那组复杂的齿轮结构,眼神狂热。
“还有这里!”
“大小齿轮的咬合比率,杠杆的支点选择,完美将下压的微力转化为千钧势能……”
“妙!太妙了!”
“这简直是力学的艺术品!”
朱橚:“……”
他张着嘴,感觉嗓子里卡了一只拖鞋。
这画风不对啊!
“这女人……她居然在跟我聊硬核机械原理?”
“她不是应该聊琴棋书画、聊女德女诫吗?”
“一个大家闺秀,对着一堆齿轮弹簧两眼放光,还要跟我分析能量转化效率?”
“这科学吗?”
“这很不科学!”
朱橚感觉自己的CPU快烧干了。
他精心策划的劝退羞辱大戏,怎么演着演着,变成大明首届黑科技成果发布会了?
“导演!这剧本谁改的?”
“我要给他寄刀片!”
“殿下,您为何不语?”
徐妙云见他呆若木鸡,眼神更加崇拜。
“莫非……这其中的核心机密,涉及天机,不可泄露?”
“咳咳咳!”
朱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把歪到天际的楼再强行掰回来。
“徐大姑娘,打住!”
“请你立刻停止你的学术研究!”
他黑着脸,一字一顿地敲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