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橚赶紧伸手虚扶,感觉自己快折寿了。
大姐,求你别脑补了!
我真的不是诸葛亮,我也不是刘伯温!
我特么就是手贱按了个按钮啊!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朱橚声音都带了哭腔,一脸的生无可恋。
“四哥啊!我对不起你啊!那真是一头意外起飞的驴啊!”
他现在只想赶紧下山,去给朱棣负荆请罪,哪怕被揍一顿也比被当成幕后黑手强啊。
然而,毛骧接下来的话,直接把他的退路给堵死了,还顺手焊上了钢板。
“殿下,稍安勿躁。陛下有口谕。”
毛骧站直身子,恢复了那副莫得感情的传声筒模样。
“陛下旨意:大婚之前,吴王朱橚不得离开聚宝山半步!”
“另外,陛下听闻您研发出了超远程投射神器,龙颜大悦!命您再接再厉,以此为原型,造出十台军用样机,以备北伐之需!”
“还有……”
毛骧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似乎在强忍笑意。
“陛下特意交代:您和燕王殿下之间的玩笑,他知道了。陛下说,年轻人嘛,打打闹闹很正常,不必放在心上。”
“陛下已经派太医去给燕王治伤了,还赏了他一匹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让他……消消气。”
噗——
朱橚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三米远。
绝了!
真的是绝了!
老朱这哪里是拉偏架?
这分明是把朱棣按在地上摩擦,然后强行喂他吃哑巴亏啊!
神特么打打闹闹!
我用死驴把亲王砸成重伤,这叫打闹?
这分明就是老朱在变相表态:这事老子罩着!老四你活该!有意见也给老子憋着!
爹啊!亲爹啊!
你这是要把我架在火刑架上烤啊!
这下彻底完犊子了。
朱棣那边,仇恨值拉满,这辈子估计都解不开了。
徐妙云这边,好感度刷爆,直接进化成死忠粉了。
老朱那边,期望值突破天际,已经把他当成大明军工的救世主了。
三座大山,死死地压在了聚宝山上,让他动弹不得。
想跑?
窗户都给你焊死,连地缝都给你填上水泥!
朱橚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那把罪魁祸首的弹射椅上。
屁股底下那些防痔疮的木钉子硌得生疼,但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心里的痛,更痛。
他看着旁边一脸我老公真棒的徐妙云,又看了看一脸殿下真神的毛骧。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小学渣,考试的时候瞎蒙,结果全蒙对了,还考了满分。
老师让他上台分享经验,他想说自己其实啥也不会。
结果台下掌声雷动,校长亲自给他颁奖,还要送他去参加奥数国家队。
所有人都觉得他在谦虚,在凡尔赛。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真的……要完蛋了啊!
“造孽啊……”
朱橚仰头望天,透过茅草棚的大洞,仿佛看到那头死驴正在天上嘲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