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逻辑闭环简直无敌了!
不管他做什么,这女人都能自动脑补出一套忍辱负重、被拆穿后恼羞成怒的剧本!
“殿下,您不必如此防备。”
徐妙云起身,莲步轻移走到他身侧。
淡淡的幽香袭来,让朱橚本能地想后退,却发现退无可退。
“我说了,您的秘密,我懂。”
“您的伪装,我也配合。”
“您想藏拙,想做一个逍遥王爷,不想卷入朝堂纷争。这一切,我都明白。”
“但是,殿下……”
她俯下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朱橚的眼睛。
“真龙,岂能久居浅滩?”
“您的光芒,是注定要刺破这大明长夜的。”
“就算没有我徐妙云,也迟早会有别人发现您的不凡。”
“这是您的宿命,您……逃不掉的。”
这番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朱橚的心口。
逃不掉……
是啊,自从绑定了这个坑爹系统,他就成了命运的玩偶。
他想当废物,结果成了大明第一深情。
他想败家,结果成了工业祖师爷。
他想退婚,结果把未婚妻变成了自己的头号迷妹兼事业合伙人。
系统是导演,老朱是制片,徐妙云是编剧。
合着就他一个演员,手里拿的还是只有一句台词的剧本。
“这也在你们的算计之中吗?!”
累了。
毁灭吧。
朱橚看着那碗参鸡汤,突然觉得那种无力感转化成了深深的饥饿。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躺平吧。
既然注定要当工具人,那也得当个吃饱喝足的工具人!
去特么的人设!
去特么的骨气!
老子不装了!
朱橚一把端起那碗参鸡汤,勺子都不用,直接仰脖,“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真香!
徐妙云看着他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她就知道。
这个男人,嘴硬心软。
明明心怀天下,却偏要装出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这种别扭的性格,真是……可爱得紧。
“啪!”
朱橚把空碗重重顿在桌上,一抹嘴,恶狠狠地瞪着徐妙云。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吃饭啊?”
就算躺平,姿势也得嚣张!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朱橚,就算被逼着当英雄,也是个脾气最臭、最难伺候的英雄!
徐妙云微微欠身,行了个标准的福礼。
“殿下慢用。既然殿下喝了汤,那便是原谅妙云了。时候不早,妙云告退。”
说完,她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她脚步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露出了一个让朱橚终身难忘的笑容。
“对了,殿下。”
“那把弹射相亲椅,我很喜欢。”
“充满了……暴力美学。”
“等我们大婚之后,劳烦殿下把它搬到卧房里去。”
“我每日都要看着它,以此勉励自己,要时刻跟上殿下的步伐。”
说完,她掀开帘子,潇洒离去,只留下一个深藏功与名的背影。
茅草棚里,死一般的寂静。
朱橚僵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个空碗。
搬到……卧房?
每日……看着?
那特么是刑具啊!大姐!
谁家婚房里放个能把人弹射出几百米的刑具啊?!
你是想半夜做噩梦,还是想夫妻吵架的时候直接把我送上天?!
良久。
茅草棚里传出一声悲愤欲绝的咆哮,惊起山林飞鸟无数。
“徐妙云!我特……谢谢你全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