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橚却一点也不意外,反而饶有兴致地轻轻鼓了鼓掌,脸上的笑容更冷了。
“有性格,有骨气,本王最喜欢敲碎别人的骨气了。”
他拍了拍手,声音冷得像冰。
“看来,陆神医是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了。”
“霍起莹,去,把瓦罐里剩下的,全给她端过来。”
“这次,给本王按住她,撬开她的牙,亲自喂!”
“是!”
霍起莹应声领命,转身就去拿那个黑瓦罐。
陆清辞心一横,猛地提聚起丹田内仅存的一丝真气,便要向自己的舌根咬去!
然而,她刚有所动作,朱橚的身影却如一道轻烟,瞬间欺近。
他快如闪电,两根手指精准无比地捏住了她的双颊。
微微用力,一股钻心的酸麻感传来,让她连咬合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想死?”
朱橚的声音,在她耳边森然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在本王面前,你的命,你的身体,甚至你的死法,都由本王说了算。你想死?也得问问本王,同不同意。”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陆清辞感觉自己的下颌骨都快要被他捏碎了。
她拼命挣扎,但那点可怜的真气,在朱橚面前,如同溪流撞上了万仞堤坝,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来。
很快,霍起莹端着那整个瓦罐过来了。
“殿下,药来了!”
“好。”
朱橚单手接过沉重的瓦罐,看也不看,倾斜罐口,直接就往陆清辞的嘴里灌去。
“唔……唔……!”
陆清辞被死死捏住下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眼中充满了屈辱与绝望的泪水。
那又苦又涩又腥,还带着诡异芬芳的药汁,粗暴地冲开她的牙关,顺着她的喉咙,被强行灌了进去。
那味道,简直比她尝过的最苦的黄连还要苦一百倍,比她炼过的最烈的毒药还要霸道一千倍!
一整罐药,很快就被灌得一滴不剩。
朱橚松开手,随手将空空如也的瓦罐“当啷”一声扔在地上。
陆清辞立刻软倒在地,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剧烈地干呕起来,想把刚才喝下去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但,一切都是徒劳。
那药汁仿佛有生命一般,一入喉,就化作一股无法抗拒的灼热龙卷,瞬间冲入她的胃里。
然后轰然炸开,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她根本吐不出任何东西!
“感觉怎么样?穿肠烂肚散的滋味,是不是……终生难忘啊?”
朱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得像个欣赏自己杰作的恶魔。
陆清辞猛地抬起头,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屈辱,以及一丝无法理解的惊恐。
她能感觉到,那股灼热到极致的气流,正在她的经脉里疯狂地横冲直撞!
她的身体,一瞬间变得滚烫无比,仿佛整个人被扔进了炼丹炉!
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点燃了一样,传来一阵阵山崩海啸般的剧烈绞痛!
完了……
毒性发作了……
不!
不对!
在极致的痛苦中,她那属于医者的本能,却发出了一丝凄厉的尖叫!
这股力量,虽然狂暴,虽然在撕裂她的经脉,但……它充满了沛然莫御的生命精气!
这不是在毁灭!
这是在……强行灌溉一片即将枯死的土地!
她的身体,因为承受不住这股过于庞大的生命力,才产生了被撕裂的剧痛!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飞快地模糊。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她只看到朱橚那张可恶的、带着一丝嘲弄的笑脸,和霍起莹那张写满了“殿下神威盖世”的狂热崇拜脸。
然后,眼前一黑,在身体被撑爆的剧痛与困惑中,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