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狠厉。
“派人,立刻去联系天机阁的喜鹊,动用双龙令符!”
“告诉他们,本王可以加钱,双倍!不,三倍!”
“让他们再派人来!这次,本王不要活口,只要结果!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了朱橚!”
“另外,让潜伏在吴王府周围的所有暗桩,都给本王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冷得能结出冰。
“就算是一只苍蝇飞进去,本王也要知道,那苍蝇是公是母!”
“是,王爷!”
密探如蒙大赦,领命后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
书房内,只剩下朱棣一人。
他走到窗前,遥望着吴王府的方向,眼神幽深如海。
“老五啊老五。”
“你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不过,没关系。不管你有多能装,这大明的天下,最终,只能是我的!”
……
与此同时。
当一个哥哥正在阴影中磨刀霍霍,密谋着手足相残的血腥剧本时。
另一个被他视为毕生之敌的弟弟,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吴王府柔软的大床上,思考着一个同样关乎自己生死存亡的哲学问题。
他,朱橚,现在只关心一件事。
那就是,他的下头王人设,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王者归来。
他侧过头,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依旧被绑在椅子上、埋头抄书的女刺客。
对方已经抄了两天两夜了。
除了吃饭喝水上茅房,几乎没有停过。
她曾经锐利如刀的眼神,此刻已经变得涣散无光。
面前的宣纸,已经堆得比她的人还高。
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抄男德经的生无可恋气息。
朱橚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精神折磨这种事,虽然高级,但太容易被徐妙云那帮人曲解成圣人点化了。
必须来点更直接、更粗暴、更具有人格侮辱性的东西,才能彻底砸烂自己的金身!
是时候,进行计划的第二步了。
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正在奋笔疾书的岑微澜,身体猛地一僵,握着的笔都停在了半空中。
一滴浓黑的墨汁滴落,在雪白的宣纸上晕开一朵丑陋的墨花。
这两天,她最怕听到的,就是这个恶魔的声音。
每一次响起,都意味着新一轮的折磨。
“那个谁。”
朱橚懒洋洋地开口,仿佛刚睡醒一般。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算了,不重要。”
岑微澜没说话,只是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孤狼。
“不说是吧?行。”
朱橚浑不在意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本王看你抄得也挺辛苦的,手腕都快断了吧?”
他踱步到她面前,脸上带着悲天悯人的微笑。
“这样吧,本王今天心情好,给你换个活儿干。”
换个活儿?
岑微澜的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警惕。
她不相信这个以折磨她为乐的恶魔,会这么好心。
果然。
朱橚接下来的话,以及他脸上那愈发恶劣的笑容,让她如坠冰窟。
他缓缓地脱下脚上的云纹布鞋。
将一只脚翘了起来。
伸到她的面前。
甚至还极其过分地晃了晃脚趾。
“本王的脚,有点酸。”
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仿佛在命令自家奴仆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过来,给本王捏捏脚。”
“捏得好了,今天就不用抄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