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书闻言愣了一下,片刻反应过来她的意思,颔首道:“自是当真,不过你如今身体未愈,此时离去,是为下策。”
温柚宁脑子转了一圈,挑眉赞同道:“所言有理。”
她此时深受重伤不说,修为还退了一大截,又带着阿笙这个伤员,此时离开他们,确实不妥。
万一遇上其他宗门的天师,恐怕就是送人头的,凶多吉少,反正已经同他们耗了这么久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宋砚书见她如此识时务,唇角为扬转身离去。
见宋砚书离去,温柚宁才捂着丹田唉声叹气,不应该呀,那么多道天雷都挨了,修为不进反退,没道理呀?
乾坤袋里阿笙似是明白温柚宁此时的困惑,开口道:“其实,你没有接住全部的天雷,两道天雷后你就只撑不住显了原形昏死过去了。”
温柚宁疑惑,照阿笙这么说,那她不是早就死翘翘了?
只听阿笙继续道:“其余的三道天雷是宋天师和裴天师他们替你挡的,宋天师一人替你挡了两道天雷呢。”
“他疯了?”温柚宁不可思议的惊呼,他明知道替人挡天雷会有怎样的后果,为什么要替她挡?
所以他并不是被胡见月他们伤了,而是替自己挡了天雷,所以才会伤的那样重!
……
在飞舟上待了几天,温柚宁无聊的发霉,又被宋砚书和苏锦柔管着,好不容易被放出来透风,她站在船舷上,看着绯红的云霞,心情好极。
阿笙也躺在上面,半眯着眼睛,闲适悠然。
身后脚步声轻响,温柚宁转头就见宋砚书正打算去裴时安的房间,她连忙开口叫住他,“宋天师!”
宋砚书转头,“何事?”
温柚宁上前几步,“你,身体如何了,可好些了,有什么不适,需不需要什么丹药之类的?”
宋砚书轻笑道:“多谢,已然大好,有劳记挂。”
“谢谢你啊。”温柚宁搓搓手指,“我都听阿宁说了,是你帮我挡了天雷,所以你才会伤这么重的。”
宋砚书抬眸看向她的眉眼,她神情愧疚,看起来有些不安,昔日生动活泼的眉眼如今有些怏怏。
他眉头一动,莫名有些不喜她如此模样,“无妨,你亦无需愧疚。”
“本就是我,们强留于你,又因我等遇险,自然不能视而不见。”
温柚宁闻言,心中略有些愧疚。
她若是那天不逃跑,就不会被捉,若是不被捉,就不会受伤,若是不受伤,就能扛过天雷,他也就不用替她挡雷劫受伤了。
呸呸呸……
他说的对,若不是因为他们,她才会经历这些呢,这会说不定已经完美进阶,不知道在那里逍遥呢。
夕阳渐落,天边绯红一片,她垂头站在面前,仿佛从天边的云霞里踱步而来。
他扫了眼偷听他们讲话的阿笙,敛眸道:“天色不早了,你身体尚未痊愈,早些休息。”
说罢,宋砚书轻轻颔首转头便离开了。
温柚宁莫名,她怎么觉得宋砚书近日都在躲着自己?
阿笙不理会发呆的温柚宁,撇撇嘴,摇摇小脑袋继续躺下,心中吐槽道:“他明明说的是宋天师和裴天师替她挡了天雷,阿宁怎么就只记得宋天师呢?”
……
翌日,几人下了飞舟在林间穿行,苏锦柔突然凑到温柚宁身边,“有件事我没想明白,那日聊苍等人偷袭,你明明待在厢房的,那画皮妖是如何捉走你的?”
这件事,苏锦柔想问已经许久了,当日聊苍和那画皮妖明明是越墙逃走,和温柚宁所处的厢房相背,就算要捉她,也得时间上来的及。
她想了许久,总觉得温柚宁有问题。
这个大妖怪总是想逃走,莫不是她当时打算趁乱逃走,反倒自投罗网,被画皮妖他们抓了?
“说,你当初是不是想逃走?”
走在前面几步的宋砚书听见两人的谈话声,也侧耳听着。
封离背着伞,抱着双臂,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温柚宁此时冷汗直冒,不得不说苏锦柔这个大女主,虽然反应慢了点,但每个问题都问在了点子上啊!
不得不说她真相了。
温柚宁绞尽脑汁,柳眉微动,努力狡辩道:“我也不知啊。”
她清了清嗓子,“当时你们打得火热,阿笙怕我们两个被殃及池鱼,所以我们躲了回去啊,岂料刚退回去,我们就晕了过去,再醒来就胡见月的洞府了。”
罢了还缀了一句,“真的。”
温柚宁故作高深,“我怀疑,她还有其他帮手。”
苏锦柔半眯着眼,保持怀疑态度,“当真?”
温柚宁点头如捣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