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京城的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武考在即,各地的选手和观众纷纷涌入京城,让这座本就繁华的都城更加人满为患。
茶馆酒楼里到处都在议论着武考的话题。
谁是今年的热门?谁有可能夺冠?各方势力又会有怎样的博弈?
这些话题成了人们茶余饭后最热衷的谈资。
李夜一大早便出了门。
他想趁着武考还没开始,在京城里转转,顺便打听一些消息。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各种口音的人混杂在一起,有北方的粗犷,有南方的婉转,还有西域的异域风情。
李夜穿行在人群中,不时用神识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他注意到,今天的京城街头比上次来时多了不少武者。
那些武者大多是年轻人,修为从合脉境到凝真境不等,身上都带着各自门派或势力的标记。
他们或三五成群地结伴而行,或独来独往地默默赶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期待。
李夜看着这些人,心中倒也生出几分感慨。
上京武考,对于这些年轻人来说,或许是他们此生最重要的一次机会。
成功了,便能一飞冲天,前途无量。
失败了,便只能黯然离去,再等三年。
当然,对于他来说,这次武考的意义远不止于此。
他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北境不是什么蛮荒之地。
北境有他李夜!
就在他漫步街头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嗒嗒嗒嗒!
马蹄声如同擂鼓,震耳欲聋。
李夜转过身,只见一队骑兵正沿着街道疾驰而来。
那些骑兵约有二十余人,个个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胯下骑的都是高大的西域战马。
他们的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约莫四十来岁,身材高大挺拔,一双鹰目锐利如刀。
他的修为深不可测,李夜用神识探查了一下,却像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铁壁上,根本无法感知到他的真实实力。
至少是元丹境后期,甚至更高!
李夜心中暗惊。
这人是谁?
锦衣卫!
路旁的行人顿时如同见了鬼一般,纷纷闪避到道路两侧。
有几个胆小的商贩甚至直接将货物丢在地上,拔腿就跑。
原本热闹的街道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急促的马蹄声在青石板路上回响。
锦衣卫?
李夜眉头微挑。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
锦衣卫是大周朝廷直属的特务机构,负责监察百官、刺探情报、缉拿叛逆。
他们直接听命于皇帝,权力极大,甚至可以先斩后奏。
在京城中,锦衣卫的名号几乎可以让所有人闻风丧胆。
就连那些达官显贵、世家大族,在锦衣卫面前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因为没有人知道锦衣卫掌握了多少秘密,也没有人知道他们下一个要抓的人是谁。
李夜站在路旁,静静地看着那队锦衣卫从面前疾驰而过。
那些飞鱼服骑士目不斜视,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当他们经过李夜身边的时候,为首的那个中年男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侧头,朝他看了一眼。
那一眼极为短暂,但却如同一柄利刃,在李夜身上刮过。
李夜浑身一凛,只觉得那目光似乎能看穿一切伪装,直达灵魂深处。
好强的神识!
他心中暗惊。
幸好他早就将修为收敛到了极致,表面上只是一个凝真境巅峰的年轻人。
那中年男子没有停留,收回目光后便继续驰骋而去。
二十余骑锦衣卫如同一阵旋风,转眼间便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直到马蹄声彻底消失,街道上的行人才慢慢恢复了正常。
不过他们的脸上都还残留着几分惊惧之色。
“锦衣卫指挥使沈万里!”旁边一个中年商人抹了一把冷汗,低声对同伴说道。“那可是朝廷的鹰犬之首,据说修为已经达到了元丹境巅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听说他上个月刚查办了一个三品大员,满门抄斩,连皇亲国戚都不敢求情!”另一个人压低声音附和。“这种人,咱们离得越远越好。”
两人说完,便匆匆离去。
李夜听着他们的议论,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
沈万里。
锦衣卫指挥使。
元丹境巅峰。
这个人,恐怕是京城中最危险的存在之一。
不过,这也不关他的事。
他是来参加武考的,不是来跟锦衣卫打交道的。
只要他不犯法,锦衣卫也管不到他头上。
李夜收回思绪,继续在街上闲逛。
然而,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个茶楼二楼,有两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就是他?”其中一人问道。
“没错,就是镇北王府的李夜。”另一人点了点头。
第一人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他的修为如何?”
“看不出来。”另一人皱起眉头。“他的气息收敛得很好,我估计多半是凝真境巅峰。”
“继续盯着。”第一人冷冷道。“武考之前,务必摸清他的底牌。”
“是。”另一人应了一声,继续将目光投向街道上那个渐行渐远的黑衣青年。
……
京城东南角,明月楼。
这是京城中最负盛名的酒楼之一,据说连皇室宗亲都是这里的常客。
明月楼共有七层,越往上越奢华,越往上门槛也越高。
第七层是顶楼雅阁,寻常人别说上去了,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今夜,第六层的天字号包厢中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