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没事吧?”我问。
“这啥呀这是?”毛雨辰问。
大家都慌了起来,振翼也根本使不出来。
“>十秒不到,我们跌落水中,我原本以为会因为重力和惯性而潜入水底,可想不到的是我们身体才没过水面,水面散发出如地心引力一般的吸引力把我们向上吸。
空间仿佛反转,我们都翻了一个跟头,脚踩着刚才跌进来的水面,水面也忽然结冰,我低头向下看,隔着冰面看见了那个直径二十米的深坑。
大家踩着冰面,相互张望着。
我们看了看地图,这个地方叫做“未日之镜”。
毛雨辰眯着眼睛,一脸疑惑:“末日之镜?”
“是未,未来的未。”我说。
三千鸦杀说:“这个地方在地图上显示在最最左上角,但是我们刚才不是就是在约顿海姆嘛,两个地方相差十万八千里啊。”
“扯淡啊?”纪昌说。
“而且这个地方还不可以用传送。”天ノ弱说。
千里两只手握住“烬”说:“大家小心。”
话音刚落,我们踩着的巨大冰面开始塌陷,一波震**之后,冰面上留下了六条路,每一条路都狭窄到只够一个人通过。
“什么意思?”我说。
“一人走一条?”毛雨辰说。
“没有办法了,这路太狭窄了,一个人走一条,打开共享视角,有什么情况原路返回。”三千鸦杀。
大家深呼吸了几口气,然后握住武器,踏上了冰之小径。
我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走,一边走一边看着大家的视角。五分钟过去,大家的视线都出现了一块一模一样的冰镜子。
“好大一块玻璃啊!”千里喊道。
“玻璃?不是镜子吗?”毛雨辰说。
“是啊?,不是镜子吗?”我也说。
大家议论纷纷,千里,纪昌,天ノ弱都说是玻璃,而我和毛雨辰,三千鸦杀却说是镜子。
我看见了镜子里模模糊糊的自己,我又放大了毛雨辰和三千鸦杀的共享视角,他们面对的也是镜像。
而千里,纪昌,天ノ弱的眼前,真的就只是一块玻璃,或者说是一块冰。
我不理解,可是没有多说什么。
冰镜开始碎裂,崩坏,而我刚才走过的路也开始塌陷,我只能继续往前走。
三千鸦杀说:“大家继续往前走,不要怕。”
我们六个人一路聊天,问问家常,只想活跃一下气氛。五分钟后,大家又走到了一起,回到了起点。
一道白光出现,维持了好几秒,等我们有一次看得见周边事物的时候,我们又回到了约顿海姆。
我坐在雪地上,看了看大家,问:“你们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未日之镜?”天ノ弱说。
“那为什么我们又回到这里了?”三千鸦杀说。
“管他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毛雨辰说。
我思考着未日之镜的遭遇,可是还是想不通。
“大家,传送装置恢复正常了,我们按原计划进行吧!”天ノ弱说。
“好,那我们四个人去寻找那天遇到的那个NPC,它不是说他是新秩序游戏的精神管理支援程序,游戏的上线下线都要通过它来执行。找到他应该就可以退出游戏了!”毛雨辰说。
“好嘞!现在就走!”千里说。
“我和纪昌去传音堂,把这个阴谋告诉更多人。”三千鸦杀说。
纪昌和三千鸦杀才说完话就传送走了。
我们看了看眼前,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走到了一个小村落,巨人多了起来,还有一些举止怪异的玩家,他们如同六神无主一样,缓慢地朝一个方向移动。
“这些玩家怎么啦?”天ノ弱问。
“不知道。走过去看看!”我和千里跑了上前。
毛雨辰和天ノ弱站在一起说:“那我们去找那个NPC!”
“好。注意安全。视觉共享打开,有什么危险随时联系!”毛雨辰说着也和天ノ弱走了。
我看了看千里说壮的样子,他挠了挠脑袋,看起来呆头呆脑的。怪不得纪昌说他是莽夫。
“唉~”我叹了口气。
“什么?”千里看着我,嘴型明显是说“纳尼”。
“没有没有。”
“他们都是男女搭配,为什么咱俩就都是男的呢?”千里说。
“我怎么知道。我也是像你这样想的。”我耸了耸肩。
心里莫名慌了起来,几点钟了也不知道,晚上还要和秋亚纪约会呢。
千里问:“用冰那个,你刚才为什么会在玻璃里面看见自己啊?”
我说:“那不是玻璃,是镜子,不然那里为什么叫做未日之镜。但是为什么我们看得见镜像里的自己,你看不见呢?”
千里耸了耸肩说:“管他的,谁知道呢?你看那边。”
沿着千里指的地方开过去,周围低矮建筑物上面有一层薄薄的雪,细雪还在飘落,在不远的前方,隐隐约约还看得见冰霜巨人的身影。
一群玩家在两个黑衣人的指示下,朝着同一个方向缓慢移动着,走路的样子像极了丧尸,又像什么不知名的邪教仪式。
几个没有被催眠的玩家躲在角落里面东瞟一眼,西瞟一眼。从他们的行为举止中可以看出来,他们害怕死亡,但又渴望金钱。他们如同偷油吃,却怕被人类发现的老鼠。
千里举起“烬”指着那两个黑衣人说:“混蛋东西!在干什么呢!!”
那两个黑衣人一惊,转过身来,帽子也从头顶掉下来。
我内心的恐惧又倾泻而来,那两个人是撒斯姆(Sale)和亚伯罕(Abraha)。
他俩才看见我,就指着我说:“该死!哦!上帝!是那个该死的嘴炮!我真的想踢爆他的屁股。”
“哦,老天!亲爱的!这该死的翻译!”我咬牙切齿甚是觉得游戏中的翻译太过刺耳。
被催眠了的玩家继续排成队向远方走去,角落里面躲着的三个孩子暴露了。
亚伯罕身后长出一对和他差不多高的白色翅膀,左手中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锁链,那锁链一直缠绕在身上,右手握着一把长剑。
撒斯姆个头高大魁梧,棕色短发,发达的肌肉让人不敢靠近,他的身后也长出一堆棕色的翅膀,手里面拿着一把大锤。
亚伯罕用铁链直接捆住了三个人,撒斯姆舞着大锤过去就把三个玩家砸到墙上,三位玩家眼珠凸起,伸出舌头发出惨叫,然后消失不见。
画面太过血腥,我赶紧偏过头,闭上了眼睛。
两个人看着我们说:“是时候做个了解啦!”
我眼睛一酸,感觉眼泪也出来了。
千里咬牙切齿单手握住“烬”,看了我一眼说:“看来只有打败他们才能拯救这些玩家了。一个人解决一个吧!”
“好!”我才答应到,亚伯罕的铁链就向我刺过来。
铁链插入地上的雪,我跳起来踩着铁链,握住“天狼星”向他挥去,亚伯罕又用另一只手的长剑挡住攻击。
另外一边,撒斯姆两只手握着巨锤向千里砸去,千里用烬挡住了攻击,两把重兵器的碰撞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巨大的冲击力把地面的雪都震得飞起来,以千里和撒斯姆为中心向外释放出很强的气流,我的身体都在摇晃。
我和亚伯罕来回十多个回合,我一直在往后退,处于下风。他直接“振翼”飘在空中,不停的用铁链攻击地面上的我。
我不停的躲避,为了拖延时间想出“振翼”是如何使用的。但是当我变出翅膀的时候,无论怎样控制也不能使他让我飞起来,我只好把翅膀收了起来。
亚伯罕直接用铁链把我和翅膀一起捆住:“你的战斗力可比嘴上功夫差多了。连‘振翼’都不会,你拿什么打败我?”
他说着朝我挥剑而来,我想要是被砍到肯定也会因为疼痛休克而亡。
千里喊道:“用冰那个!你应付地过来吗?”
撒斯姆又是一记重锤,“烬”挡住了攻击,但是锤面亮了一下。
“嘣!”
千里被炸飞了数米。
撒斯姆扛着锤说:“先顾好自己吧!”
千里单膝跪地,用刀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
眼看着亚伯罕的刀就要看到我脸上,我赶紧反手握住刀,让刀剑触及地面。冰树直接从地面升起。
亚伯罕被上升的冰树撞了个正着,我靠着冰树,让刀尖触及到冰柱,我瞬间液化,挣脱束缚,进入到冰树里面。
“该死!”亚伯罕气急败坏,不停地攻击着冰树,冰树瞬间碎成小块。
亚伯罕如同西部牛仔一样甩着手中的铁链,一步步像我靠近,我内心害怕极了,对前方未知的恐惧,对死亡的恐惧。
我一直往后退,直到后背撞到了残留的冰树,冰树紧贴着我的后背,与我融为一体,变成了巨大的冰翼。
巨大的冰翅膀不停的煽动着,我飞了起来。
在半空中,我与亚伯罕对峙着。
他不屑地说:“你和我的差距可不是翅膀!”
我不敢说什么。脑海里想到的都是日漫里面主角面对反派临危不惧的样子,而我,我做不到。
铛。铛。铛。
什么声音一直在响。
我看了看四周,原来是雪花落在“天狼星”上,变成了小冰块,又掉落在地上。
我又看了看周围的雪,那时候我感觉,我处于战斗的上风,我可以打败他。
另外一边,千里不停地挥舞着“烬”,剑压冲天而起。
撒斯姆身体向后倾斜,躲过一道道剑压。
剑压变得密集起来,撒斯姆干脆用锤子来抵挡住。
强大的剑压冲击着锤身,使撒斯姆节节败退。
雪还在下,刚才在场的玩家大队也缓慢移动到远方,好像游行的僵尸部队。
千里又斩出比刚才的剑压还要大的红色巨刃。还没有等到剑压碰到撒斯姆的锤,千里已经瞬闪到撒斯姆身后。
千里说:“不要被眼前暂时的安全所蒙蔽了双眼!!”
话音刚落,撒斯姆被一刀两断,上半身痛苦的喊叫着。
喊叫声音变得没有力气。
撒斯姆消失不见……
“Sale!”亚伯罕喊叫着,他落到地面接触到地上的雪。
“就是现在!”我自言自语道。
亚伯罕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我已经瞬闪向他冲过来。
我嘴里默念:“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地上的雪全部被冻结起来,亚伯罕也成为了冰雕,天狼星插入他的胸膛……
被冰冻住的亚伯罕也渐渐消失不见。
我跪倒在地,累极了,我自言自语:“我杀人了……”
千里也躺在地上说:“他们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