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换了一件腰果花体恤，灰色工装裤，拿着钥匙就出门了。

十分钟不到，我到了秋亚纪发给我的地址。我发消息告诉她我到了，但是没有看见她。

路面还是有点潮湿，行人们都拿着雨伞。

一双软软的双手蒙住了我的眼睛，秋亚纪在我身后用搞怪的声音说：“猜猜我是谁？略略略。”

“亚纪！”我嘴角扬了起来，握着她的手向后转。

就在转身的那两秒钟，我的情绪从最高点掉到了最低点。

秋亚纪穿着一件灰白的衬衫，徐耀明也穿着一件灰白的衬衫。

“这个是？”我看了看徐耀明又看了看秋亚纪。

“子豪，我有喜欢的人了！”秋亚纪笑得特别甜，挽着徐耀明的手，徐耀明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愣住了，目不转睛看着秋亚纪，尴尬地想挖个洞躲到土里。

我整个脑子都是空的。

“怎么啦？子豪。”秋亚纪问我。

“我感觉有点尴尬啊，你和你男朋友在一起，我来当电灯泡。”我说。

秋亚纪笑了笑：“哎呀，子豪，我们两个什么关系，你还说这些。”

徐耀明伸出手要和我握手，我叹了口气，敷衍了一下。

“你的摩托车在哪里？”秋亚纪问。

我手里拿着钥匙，指了指后面的那一条路。

“我送你过去。”徐耀明说。

我们三个人极其尴尬地向那一边走过去，全程没有说话。

走到一家超市门口，秋亚纪看着徐耀明说：“我想吃荔枝。”

徐耀明摸了摸袋子，不知道是没钱还是没有口罩，他站在门口有些无措。我想应该是没钱吧，不然打个车和秋亚纪一起回学校也不是不可以。

我看了秋亚纪一眼说：“我给你买吧。”

“子豪。”秋亚纪看了一眼徐耀明，又看了一眼我，眼神里充满了彷徨。

我戴着口罩头都不回地向超市走进去，超市里面播放着梁静茹的《可惜不是你》。

“那一段我们曾心贴着心

我想我更有权利关心你

可能你已走进别人风景

多希望也有星光的投影

努力为你改变

却变不了预留的伏线

以为在你身边那也算永远

仿佛还是昨天

可是昨天已非常遥远

但闭上我双眼我还看得见

可惜不是你

陪我到最后……”

才走进去我就感觉不舒服，特别憋屈，视线一下子就模糊了。我那时才明白心如刀绞是什么感觉，我全身上下充斥着一种无力感。

“阿姨。有没有荔枝？”我对一个超市老员工说。

“有，这边。”她把我带到买水果的地方。

我看了看价，荔枝还新鲜，果实大而饱满。我毫不犹豫称了四斤。

用纸擦了擦眼睛然后走出来。

“谢谢子豪。”秋亚纪接过水果，笑着说。

我什么都没说，向摩托车走去，我把车骑到路上，秋亚纪和徐耀阳站在人行道上告别，我把头扭往一边不想去看。

秋亚纪坐了上车。

徐耀明说：“秋亚纪，注意安全，到学校发信息给我。”

“好滴，放心吧，子豪骑车稳。”

我把头盔拿给秋亚纪，秋亚纪说：“你不带头盔吗？”

“你带吧！扶好。”

我打着火就飞速前进，故意让摩托车发动机发出巨响。

为什么？为什么？那男生没有我高，没有我帅，没有我有钱，就连刚才秋亚纪需要他的时候都背名实气让我去买东西。

秋亚纪用力地扶着我的肩头：“子豪。慢点！慢点！”

我什么都没有说。

秋亚纪可能从后视镜看见我的脸，问我：“子豪，你怎么了？”

我还是没说话，我不知道说什么，或许我也习惯了，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对于这件事我甚至已经把它当做我人生的常态。

我果然还是输了。

“子豪。你怎么了呀？因为我男朋友？”秋亚纪问。

我沉默了几秒钟。

“亚纪，你觉得我喜欢你吗？”我问。

秋亚纪沉默了。

“秋亚纪，你知道我曾经喜欢你吗？”

“我……”

“你知道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吗？”

“傻瓜，我有徐耀明了呀。”

“是啊。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吧，别人喜欢你我可以去抢，但是你喜欢他，我怎么可以抢呢？”

“子豪！我曾经喜欢过你，我承认，感谢你对我的好，帮我走出了过去，但是我不知道后来你也喜欢我?，我们两个人在重庆重逢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激动，我那天晚上就开心得没有睡着。其实约你看电影的时候，我也想就和你在一起，可是你却放了我鸽子，我问你为什么放鸽子，你也各种骗我，然后我也就失望了……唉，这辈子我们会遇到好多人，可能一见钟情好多人，两情相悦一些人，然后白头偕老一个人。”

“对不起啊，把你喜欢成朋友。9月13号我真的没有办法，那一天我真的……唉，算了。那我问你，要是那天晚上我去和你看电影了，今天和你穿情侣装的会是我吗？”我苦笑了起来。

“子豪，你不要这样。”

“你回答我就行。”

“会。”

我听见这个字，用力扭着油门，我可以在新秩序救那么多人，可就是没有在大雨里救了你……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能理解的事情也越来越多，我明白有些人因为一件事就会对另外一个人彻底失望，可是我真的无法和秋亚纪解释新秩序的事情。

“子豪，我记得你以前喜欢方舒桐的样子，三年无果，很抱歉伤了你的心，但是我希望你经历了这些事以后，不要对感情失望，好吗？”

听见方舒桐，听见三年无果的我，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秋亚纪说：“你的学历是专科，我的是本科，你已经在外面闯**了多年，但是我还有考研，我觉得来日方长，要是我们真的有缘，那么就更高处见，我知道我们都不差，但是总感觉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我们还是各自努力，然后顶端相见吧。”

此时的我什么都不想说，我脑海里有千言万语，可此时无声胜有声。以前总会听男女之间说我们一起努力，然后更高处见，可听了秋亚纪的话我才明白，不是每个人要去的更高处都是同一个，或许有些人注定不顺路。

我真的想去顶端吗？又或者说我想要去的顶端真的和亚纪你的顶端一起吗？孤独求败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和我喜欢的人一起努力，一起向上，一起登上两个人都渴望的顶端……

我看着眼前的婚纱店，把车停到路边。

路上人来人往，大人拉着小孩，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提着笔记本看着手表赶时间。

我抱起路边的垃圾桶把路边婚纱店的玻璃杂碎，店里面的人受到惊吓叫了起来。

警车停在路边，警察提着警棍向我走来。

我让秋亚纪穿上婚纱，然后坐上摩托开始私奔……

我停止了幻想，还在车上，警车早就甩在身后。我感觉渝北区好远，比昆明到景洪还远，婚纱店已经在我身后，秋亚纪还是穿着灰白衬衫，婚纱还在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