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赵慧芳的声音瞬间升高,双手叉腰,犹如斗胜的老公鸡,昂首挺胸道:“你这是要造反不是,人家都说长兄为父长嫂为母,我是你大伯母,管你家的事情理所应当!我帮你们甩掉这么一个累赘难道不好吗?”
张敬山冷笑道:“我看你是收了人家的钱,才这么帮人家说话。”
“当我张敬山的大伯母,你也配?你扪心自问,爷爷一大把年纪,还跟我和大哥住在这里,穿不暖吃不饱,要不是你作妖,大伯怎么可能不养爷爷?屯里谁不知道你不要脸!你哪有脸来说这话!”
张敬山毫不客气的走到赵慧芳的面前,摊手说道:“拿来!”
赵慧芳惊了一下,往后退了几步,故作疑惑:“拿什么给你?”
张敬山冷冷道:“赵家给你的礼金,你难道就不打算交给我吗?我得亲自还给他们赵家!”
“算了,看你这吸血鬼样子,恐怕也不愿意交出来,不给拉倒,他们把钱给谁,让他们去找谁,不行的话,大伯母你自己嫁过去,行了,我们俩家往后老死不相往来,你可以滚了。”
张敬山直接把赵慧芳往院门外边推出去,推的赵慧芳脚底都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赵慧芳冲张敬山愤怒至极道:“张敬宗,你家老二这么不敬重我,还当我是他大伯母了吗?”
“你们这些个遭瘟的,没良心的,不尊重长辈的,早晚遭天谴。”
“张敬宗你到底管不管?”
院子外面,已经多了一堆看热闹的人。
有的人甚至端着碗站在大道上,看着张家人吵架,那叫一个下饭,巴不得他们打起来。
张敬山扭头看向大哥张敬宗。
他不担心,他很了解大哥。
大哥看似老实,可涉及到家人的事情,他不会退步,会坚定站在自己这边。
如今不到三十岁的大哥,已经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一家之主。
张敬宗欣慰地看了一眼,把用报纸卷的旱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他摇头道:“大伯母你说的没错,长兄为父长嫂为母,我兄弟要是做错了事情,有我教训。”
“我要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有我爷爷教训,我两兄弟从小到大没吃过你一口饭,没用你一毛钱,大伯母,我张家高攀不起你!像老二说的,从今往后,我张家的事情,也不用你管。”
张敬宗积累了多年的怨气,于这一刻爆发,冷冷道:“现在请滚出我张家!”
赵慧芳气得尖声道:“好好好,你张家出息了啊,两兄弟都硬气起来了,我看你们这个冬天到底怎么过下去,饿不死你们一家。”
说完后,她便脸色铁青的离开张家。
等大伯母走后,老大又点起了一根旱烟,吐出一口烟,说道:“老二。”
张敬山立马站直了身体,连忙道:“诶。”
老大吐了一口烟圈,笑着拍了拍他肩膀:“娶了老婆,总算是长大了,今天,你做得很好。”
“小燕,你就老老实实地在家里待着,人总不能让尿给憋死,老二说得好,我俩兄弟就算是吃糠咽菜,也饿不着你们俩姐妹。”
如果老二没吭声,那他也默认是老二做差了,退步了,往后的后果他自己承担便是。
但老二既然开口了,那他这个当大哥的自然得站在自家兄弟背后。
他张敬宗向来帮亲不帮理,更何况自家老二占理。
狗屁的大伯母,什么玩意!
秦菱两姐妹听到这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们看向张敬山的目光,彻底不一样了,是个爷们。
“大哥。”
张敬山内心颇为动容,他就知道自家大哥是靠得住的男人。
前世只怪他自己不争气,太窝囊。
但这辈子,他不会再那样。
重生,先从拒绝别人的无理要求开始。
张敬宗一怔,旋即笑道:“一世人,两兄弟,有啥苦难过不去的,甭矫情。”
“我不怕你把小燕留下来,我只怕你一声不吭,没个主见,男人的腰一旦弯下去了,就再难挺起来,那不是男人该做的事情。”
“不用多说,往后无非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苦一苦肚子嘛。”
“那礼钱的事情,是大伯母收的,赵家兄弟要是来找麻烦,那就让他们找大伯母去,咱俩兄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真要敢来欺负咱们家,没其他办法,拼命而已。”
张敬宗说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
“对了,我早上去跟李刚他们几兄弟说过了,明儿跟他们进山打猎,算个帮工,到时候完事了,他们分我点肉。”
大哥这话一说,张敬山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旋即脸上一冷。
这李家兄弟看似和大哥关系好,实则不是什么好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