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阳光穿透高天原稀薄的云层，洒落在那座被战火摧残得满目疮痍的竞技场上。

宇智波景依旧坐在山坡上，一夜未眠。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他没有回头，嘴角却微微扬起。

“都来了？”

鸣人挠着头走到他左边，一屁股坐下，嘟囔道：“什么叫都来了，我就是来看看日出。”

佐助双手抱胸站在右边，冷哼一声，没说话。

紧接着，一个接一个的身影出现在山坡上。

辉夜悄无声息地跪坐在他身侧，柔软的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日向花火红着眼眶，倔强地站在辉夜旁边，咬着嘴唇不说话。

宇智波斑双手抱臂，斜靠在远处的岩石上，表情一如既往的桀骜，却难得没有开口。

千手柱间站在他旁边，罕见地没有犯傻，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背影。

千手扉间、宇智波泉奈、波风水门、漩涡玖辛奈、宇智波鼬、宇智波止水……

甚至照美冥、我爱罗、大野木这些各村的影，也都默默地站在不远处。

山坡上，站满了人。

宇智波景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那张永远傻乎乎的笑脸上。

“不是说看日出吗？”他问鸣人。

鸣人咧嘴一笑：“看啊，这不就是在看吗？”

他伸手指向东方。

那里，一轮巨大的恒星正缓缓升起，将整个高天原染成温暖的金色。

“真好看。”鸣人说。

宇智波景看着那片金色，轻声应道：“嗯。”

沉默片刻，他忽然开口。

“我要走了。”

虽然早就猜到，但这句话说出来，空气还是凝固了一瞬。

鸣人的笑容僵在脸上，许久才挤出一句：“……去哪儿？”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宇智波景看着远方，“去打一场……必须赢的仗。”

“那我们一起去！”鸣人腾地站起来，“我们这么多人，怕什么！”

宇智波景摇了摇头。

“这场仗，只能我一个人去。”

鸣人还想说什么，佐助却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让他去。”

鸣人回头，看到佐助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辉夜的手紧了紧，然后又缓缓松开。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用那双澄澈的眼眸看着宇智波景。

许久，她轻轻开口。

“主人，一定要回来。”

宇智波景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哀求，没有挽留，只有深深的信任。

他点头：“好。”

日向花火咬着嘴唇，终于忍不住开口：“老师，我……”

话没说完，眼泪先掉了下来。

宇智波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小花火，你已经长大了。”

“再哭，可就不漂亮了。”

花火拼命忍着眼泪，用力点头。

宇智波斑忽然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桀骜不驯。